众人见状也一起鼓起了掌,这掌声里,既有对刘培文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创作的震撼,也有对歌词如此贴切合适的赞叹。
《同一首歌》就这么诞生了。
接下来的问题自然就水到渠成的过渡到了如何演唱这首歌。
众人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了心中的人选。
孟伟东开口道:“刘畅怎么样?声音温润,也有亲切感。”
他提的这位前世曾是《同一首歌》的原唱,后来专注演奏巴松,远赴新加坡搞巴松教学去了。
又有人提一些别的歌星,刘焕、韦伟都在提及之列,甚至还有人说起了崔剑。
刘培文暗自摇头,崔剑唱这歌,唱歌的和听歌的怕不是都觉得不对劲。
众说纷纭半天,没有个讨论的结果。
刘培文见状,忽然开口问道,“谷老师,我记得您有个徒弟,叫茅阿敏的?”
谷健芬闻言一愣,点点头,“没错。”
“她怎么样?我记得她声音条件很好,唱歌特别有故事感。”
孟伟东摇摇头,“茅阿敏我知道,唱歌非常好,但是唱得太好了,会不会有点喧宾夺主了?这个毕竟是个开幕式的短片。”
“不能这么想!”刘培文摇摇头,“先声夺人,才能把这届亚运会的气势喊出来,韦伟的《亚洲雄风》不就是这样嘛。”
“我想的是,找一个儿童合唱团,跟茅阿敏一起演唱,这样既有青少年的蓬勃向上的感觉,又有大气浑厚的国家自信,这才能体现咱们共唱同一首歌的主旨嘛!”
“好!培文的这个提法好!”邓在君立刻安排一旁筹备组的同事记录下来。
孟伟东和郭丰闻言都是连连点头,他们是做音乐的,刘培文一说就能明白歌曲整体的氛围是怎样的,此时脑海里过一遍,觉得这样的效果确实非常好。
确定好了关于《同一首歌》的细节,这场小会算是结束,后续的演唱和制作工作,自然会有相关的负责人进行跟进。
走出彩电中心大楼的时候,一起下来的谷健芬叫住了刘培文:“我得好好谢谢你,帮阿敏找了这么个好机会,她算是彻底露脸喽。”
“您太谦虚,有您老在她后面帮助,她条件又这么出色,成功对她来说只是早晚的问题。”
事实上此前茅阿敏已经在春晚演出过《思念》,已经有了相当的知名度。不过说起来,真正让她作为一个歌手轰动全国的,还是那首《渴望》。
想到这里,刘培文干脆开口邀请道:“说起来,我跟燕京台那边一起做了个叫《渴望》的电视剧,到时候主题曲也找她来唱,怎么样?”
“那太好了!”谷健芬闻言也投桃报李:“您放心,电视剧的歌我们一分钱不要,歌曲的话给个演唱权就行!”
见谷健芬如此大气,刘培文也是感谢了一番,双方才在停车场分道扬镳。
王建看着离去的刘培文,下意识地叹道:“这么好的才华,如果能帮咱们一起写歌词,那该多好啊!”
“咱们可请不起!”谷健芬摇摇头,“别看他过来给央视帮忙从不提钱的事儿,你知道他跟央视有多少合作,这都是互相成就的。”
“现在他愿意给阿敏一个唱电视剧主题曲的机会,不管歌怎么样,这个机会都要抓住!有来有回,人家以后才能真心帮你。”
……
七月中旬的鲁院,再次迎来了一年一度的短培班毕业季。
穿插在校园里互相留念的作家们大多笑语嫣然,享受着难得的毕业时光,在这个盛夏里,太阳褪去的不仅是他们的皮肤,更是他们稚嫩的过去。
苏同就是其中之一。
自从去年从“文学之友”活动中凭借降维打击的做法引起轰动之后,今年他还真是获得了来鲁院培训的机会,虽然是短期培训班,但这也是无数作家们可望而不可及的殿堂。
五个月的学习时光,无数文学界大人物亲临课堂,与他们谈天说地,讨论文学、讨论艺术,这让苏同获益匪浅。
而更大的喜讯,则来自于金陵。
临近毕业时,《钟山》的编辑部已经给他打来电话,告诉了他不必再来上班的消息。
因为他已经成为了苏省文协的专业作家——可以领工资的职业作家。
当创作成为职业,这意味着时间上的彻底自由。
想起这一切,苏同就不由得感激那个不远处被女作家们团团围住,挨个合影的刘培文老师。
这样的人物,在鲁院当着老师,外面经营着影视城,偏偏还不耽误写作,新出的《苏州河》简直是先锋文学中的扛鼎之作。
刚刚他还听来凑热闹的于华说,刘老师最近给自己刚出生不久的女儿开心写了一部儿童文学,据说非常精彩。
居然生了个女儿!这下不得不羡慕了。
“苏同!想什么呢?”不远处的刘振云走了过来,搭着肩膀问道。
“没、没什么。”总不能说自己是个女儿奴,看见有闺女的人就羡慕吧?
“走吧,刘老师今天也去,咱们蹭他的奔驰。”
……
等到刘培文上了车,苏同、漠言、刘振云和于华都已经挤进了车。
今天海马工作室照例开会,身为工作室成员的几人自然是要参加的——苏同这个月刚刚加入。
刘培文难得有空,又恰逢大家要一起审阅《编辑部的故事》的稿子,于是乎,一车子老爷们一齐去了昆仑饭店。
几人有说有笑地上了楼,跟海雁打招呼的时候,看到海雁表情凝重还没觉得如何,等走进了办公室,才发现气氛不太对劲。
看着屋子里一言不发的众人,刘培文疑惑道:“怎么了这是?”
“唉!出事儿了!”
瘫在沙发里的汪硕如今没了精神,而马未督干脆坐在角落里,手里一个不停地盘着核桃,冯晓刚耷拉着脑袋望着窗外。
刘培文把眼神望向一旁面色沉凝的郑小龙,“说说?”
“剧本丢了。”
“什么剧本?”
汪硕蹭地一下站起来,须发皆张,手舞足蹈,“还能是什么,《编辑部的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