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华闻言也不生气,只是笑道:“你呀,真是支持女婿的工作!”
“你不支持?你拿着稿子去海里的时候,我说你了吗?”
老两口不再说话,电视就这么播着,谁也没看画面。
过了十分钟,电视画面忽然切换成了一个时钟,上面的时间走到了八点半。
这是渴望拉来的赞助,所以特别整进了片头里。
随着李娜的那首《好人一生平安》,片头开始闪过春夏秋冬的特写镜头,然后就是主创人员字幕。
看着荧幕上飘过熟悉的“总编剧:刘培文”的字样,李慧兰才低头又打起了毛衣。
一曲结束,故事正式开始,李慧兰手里的毛线针也终于停了。
今天晚上是《渴望》的最后两集,故事讲的是慧芳出车祸之后,王沪生幡然悔悟,他瞒着所有人,偷偷把慧芳接回了家,在家中,他痛陈自己的不是,在床前恳求慧芳的原谅,想要复婚,慧芳最后还是摇了头。
电视机里,王沪生越说越激动:“慧芳,我们复婚吧!”
“呸!”电视机前的李慧兰气得浑身直哆嗦,“还有脸求复婚?早干嘛去了!这种人真见着我非打他不可。”
何华在一旁笑笑没说话。
随着剧情的发展,故事终于真相大白,小芳得知自己的身世后痛哭着与慧芳抱在一起。
而就在门外的罗冈和亚茹开始为慧芳考虑的时候,小芳推开门,望向了眼前的亲生父母。
三人百感交集的望着彼此,谁也没有说话。
故事到了这里戛然而止,电视机上闪出了“全剧终”三个字。
“啊?这就完了?”李慧兰有些意犹未尽。
“小芳都能治好,就不能让慧芳治好再大结局吗?”她不满道。
何华放下茶杯,“你懂什么,故事再往下,就不能讲了。”
“怎么就不能讲了?”
李慧兰是坚定的“罗冈”派,“依我看,亚茹就该走得远远的,让慧芳、小芳、罗冈他们三一起过。”
……
李慧兰的评价,庆功宴上的众人自然是没有听到。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不少人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刘培文倒还算清醒,此时他正坐在沙发里,听着郑小龙絮絮叨叨地说着下一步的计划。
“现在一轮的播放,已经卖了一些电视台,央视马上也要买来做二轮播放,成果喜人啊。”
郑小龙比出一根手指。
“中心估算了一下,这几轮播放权卖下来,再加上录像带、磁带发行和巡回活动的收益,未来三年,中心靠着《渴望》至少能赚七八百万!”
“七八百万啊!”他感慨道,“还记得当年咱们一起吃饭,我问你《燕京人在纽约》拍摄的费用吗?”
刘培文点点头,“当时我说恐怕要上千万。”
“对。”
郑小龙已经是醉意酣然,赤红的脸上带着大事已成的豪迈,他吐着酒气,声音断断续续,但神态依旧果决。
“钱还不够,但是未来很光明!等着吧,《编辑部的故事》拍完,中心的资金肯定会更充裕,到时候,我就打报告,整个团队去米国!现场实拍!”
他伸过手攥住刘培文,“培文,《燕京人在纽约》的改编权一定给我留着,一定!”
刘培文拍拍他的手,“这次一定!”
……
《渴望》的电视剧播完了大结局,但是在电视剧之外,《渴望》带来的讨论还在持续发酵。
因为《渴望》目前都是各个地方台在陆续播放,很多人看得断断续续,不知道后面情节发展的,逢人就打听剧情。
刘慧芳跟谁结婚了?宋大成和月娟是离婚了还是有了孩子?王沪生和竹心好了没有?这些都成了茶余饭后的经典话题。
知道故事结局的人则纷纷为刘慧芳打抱不平。全国各地邮寄来的信件如雪片一般,纷纷责问《渴望》的编导们为什么要让刘慧芳这样一位美丽、善良、温柔、贤慧的好媳妇遭了车祸?
更多的人则是希望《渴望》继续往下编,要求给刘慧芳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这种观众和剧中人融为一体,关心剧中人的命运,积极参与着再度创作的情况,可以说在中国电视史上都是非常罕见的。
而渴望剧组也趁势开始了在各个播出地的的巡回活动,每到一个地方,见面会现场仿佛化身人间大爱的聚集地。
最出名的莫过于剧组到金陵的时候,金陵全市一下子集中了37名同名同姓的刘慧芳,姐妹们一见如故,情同手足,谈起剧中人物更是同仇敌忾。
而对于剧组来说,巡回到各地,最经常被问到的一个问题,就是“刘培文怎么没来?”
这其中不乏常年阅读刘培文作品的读者,也有看了这部剧深受感动的观众,甚至还有不少打算跟刘培文讨论讨论剧情安排的评论家。
被人反复提起的刘培文,此时正坐在鲁院的大教室里,听着台上的大冯激情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