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过后,王晓波的借调手续终于走完了,他干脆利索地从燕京大学走人,只提着一个公文包来到了鲁院。
鲁院给王晓波的自由也是前所未有的,在顾建资的默许下,整个软件开发公司由刘培文管理,王晓波同时担任产品经理和技术开发工程师。
毕竟刘培文虽然了解未来科技的发展方向,但是他本身并不懂如何实现,所以一切具体工作几乎都交给了王晓波。
“当务之急,就是招聘。”刘培文拍拍王晓波的肩膀,“单位拨的八万块钱,就是你今年的全部经费,除了人员、软硬件开支,其他的钱都从里面出,包括营销经费和耗材等等,加油干!”
王晓波用力点点头,忽然又猛地摇头。
“当务之急中的当务之急,应该是给咱们公司起个名!”
或许是写作耗费了太多灵感,刘培文是出了名的起名无力。
他开口问道:“你有什么好点子?”
“越文怎么样?”王晓波问道,“所有软件都是为了超越文化的藩篱,所以叫越文!以后搞大了,直接就是越文集团!”
刘培文擦擦汗,“算了吧。万一大家以为是越南话,就尴尬了。”
“那……番茄怎么样?”
“噗!”刚端起水喝了一口的刘培文直接喷了。
他尴尬地擦擦嘴角的水,“为什么起这个名呢?”
“随便起的嘛,人家米国有苹果,为什么我们不能有番茄?”
“人家是水果。”
“我这是蔬菜!”
“行了行了……”刘培文不想争辩,摆摆手,“还有别的吗?”
王晓波闻言,沉思良久,开口说道:“咱们是鲁迅文学院旗下的软件开发公司,就叫鲁软怎么样?”
刘培文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要不,就叫迅开吧!鲁软……还是不鲁的好。”
就这样,一家叫迅开的小公司在鲁院的教学楼里悄然成立。
三月,鲁院的短培班如期开办,一切顺利之余,大家的关注点却放到了眼下争论激烈的的“大讨论”上。
今年二月,春节之前的时候,jf日报发表了一个作者名为“黄埔平”的评论文章,一时间,关于改开的大讨论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稀奇啊!”办公室里,一个梳着分头,带着黑框眼镜的瘦削中年人感叹道,“一号报纸跟二号报纸打嘴仗互相批驳,简直是奇景!”
这个正在说话的人就是过年后刚刚调到鲁院的雷书言,之前在《诗刊》做副主编。
“这也不奇怪嘛。”一旁一个八字眉小眼睛,长得愁眉苦脸、略有些谢顶的男人笑着说道:“毕竟是二流报纸。”
“好你个李怡新!”雷书言笑道,“领导说二流,你也说二流,你就不怕下一个批你?”
“我怕什么,咱们办公室里培文个儿最高,天塌下来也是他顶着。“李怡新蛮不在乎。
“要我说这个放暴论的黄埔平也是,非得——”
“停停停!”刘培文本来不想参与,闻言赶紧叫停,“知道他是谁吗就评论。”
“黄埔平嘛。”雷书言一摊手。
“那是笔名。”
李怡新干脆说道,“谁不知道是笔名,可谁知道真名?”
“真名啊……”刘培文指指报纸,落在最后一个字上,“这还不明显吗?”
“啊?”x2。
留下了两个面色变幻的人,刘培文下楼开溜。
今天没课,他打算带着何晴跟开心搬回晴园去住。
何晴如今已经恢复上班了,时间上就不那么随意,刘培文趁着中午的功夫拉着她回了亚运村一趟,俩人简单收拾了几样日常用的东西,其余的就是刘培文常用的一些软盘。
回到晴园,马姐已经在这里等待。
如今开心还小,必须有人照看,李慧兰年纪渐渐大了,再看孩子难免精力不济,刘培文夫妻俩一合计,又把马姐请了回来,平日里就算是专职保姆,带带孩子做饭,闲事打理家务,让夫妻俩总算能有些空闲。
简单收拾完搬回来的东西,夫妻俩扒拉了两口饭,刘培文又赶紧把何晴送回单位。
路上刘培文还在力劝,“你说给你买个车多方便?非不愿意。我知道你喜欢那个菲亚特,但是不是不好弄回来嘛。”
何晴依旧不乐意,“买新车太浪费了,我一天开不了几公里。”
“那我这奔驰给你,总不算新车了吧?”刘培文大力推销道。
“你开了旧车,我就再买个新的,这样咱俩出门都方便。”
要是以前,何晴就是骑自行车也不乐意开车,可是如今有了孩子,总担心孩子刮风下雨受冻挨淋,让刘培文这么一说,念头也有点松动。
“我再想想,再想想。”
把使用拖字诀的何晴送到单位,刘培文这才又回了家。走进院子里,马姐正推着开心在院子里玩,看到刘培文回来了,提醒道:“刘老师,来了个电话,我接起来了,但是……没听懂,好像是英语。”
“没事儿,估计他过后还会打。”
刘培文扭头进了书房,果然,没多久,电话就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布鲁克海默兴奋的声音传来。
“培文,规划好你的行程,这届奥斯卡,我们或许将迎来大丰收!”
“怎么说?之前的金球奖不是只有朱迪拿到了奖吗?”刘培文疑惑道
由于筹拍比前世要早,《沉默的羔羊》得以在1990年底上映,到了一月份,累计票房已经超过了一亿元,成为了引领排行榜的黑马。
而作为一部悬疑电影,它居然在卖座的同时还颇受评论界好评,可以说尤为罕见。
不过由于早了一年参评,刘培文心中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哪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