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阴柔中略带一点沙哑的嗓音,跟章国荣的声线可以说十分甚至九分相像。
至此,剧组的核心演员已经敲定,距离正式开拍还有三个月左右的空档。章国荣干脆表示,这段时间就呆在燕京,专门延请京剧老师教授相关知识。
带着核心演员研读了一遍剧本,刘培文总算是忙完了《霸王别姬》的筹备工作。
眼看着时间走到了十二月底,天气也一天天转冷,刘培文干脆举家搬到了亚运村,然后天天窝在家里,继续搞《冰与火之歌》第二部的大纲规划。
这一天,刘培文正在电脑前运指如飞地打字,屋外的何晴忽然猛地推门进来,失声喊道,“她爸!快!快来看!”
刘培文推门出去,只见电视机上正在播报着一则突发新闻。
“莫斯科时间今晚7时,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在电视台发表声明说,由于当前国内的形势和独立国家联合体的建立,他决定停止在苏联总统职位上的活动。
“这是戈尔巴乔夫最后一次以苏联总统的身份发表讲话,这标志着苏联作为一个统一国家已不复存在。
“戈尔巴乔夫表示,他支持各族人民的独立,支持各共和国的主权,但也主张保持联盟国家的完整……”
随着播报员面色凝重的通报,一个震惊世界的消息传遍了全国。
何晴依然不可置信地看着电视机,喃喃道:“这么强大的苏联,就真的没了?”
实际上,自从1991年初,苏联的解体势头就已经不可避免,随着越来越多的国家选择从苏联分离出去,苏联已经事实上不复存在。
只不过大家都认为,苏联肯定会以另一种方式重生,结果没想到,事到如今,苏联的红旗在莫斯科的红场悄然降下,这个在全球响彻了七十多年的名字,这个曾经让人闻风丧胆,让人憎恨、让人向往的名字,终究还是成为了历史。
与隔岸观火,疯狂庆祝的米国不同,苏联的解体对国内的影响可以说是巨大的。
不管跟曾经的老大哥关系如何,大家曾经同属一个阵营,如今一个超级大国倒下了,不少人都觉得惶惶不安。
很快,这种情绪上的不安就传递到了社会的方方面面。
一天晚上,刘培文带着一家人照例去何华家吃饭。
来的时候,何雨已经在厨房忙起来了,何晴干脆看着开心跟小月一起玩耍,刘培文则是敲敲门钻进了书房。
书房里烟气缭绕,显然何华跟张端已经聊了好一会儿了。
“培文啊!来得正好。”
何华安排他坐下,倒了杯茶。
“最近鲁院这边有没有什么思想上的变化?”
刘培文摇摇头,“谈不上变化,只不过大家普遍对于这个事情还是震惊,惶恐居多。依我看,倒不是对那帮子苏修有什么感情,只不过大家都懂得兔死狐悲、唇亡齿寒的道理。”
何华满意地点点头。
“思想上拎得清就好,我看现在很多人、很多报纸都有一种错误的观点,就是好像当年第一个吃螃蟹的苏联如今倒下了,就开始反思我们是不是有问题。
“依我看,放屁。
“志愿军凭借一己之力,抵抗所谓十六国部队,我们靠的是谁?苏联专家撤走的时候,我们靠的是谁?如今改开十几年,我们靠的又是谁?
“只有我们自己!也从来都是我们自己!”
张端闻言,激动地说起了国际歌的歌词:“从来就没有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刘培文感叹地说道:“战天斗地的艰苦岁月都走过来了,如今生活日新月异,发展近在眼前,我们更不应该怕。”
三个人谈论着,李慧兰推开门,“吃饭啦!”
饭菜依旧可口,只是刘培文的心绪却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晚上回到亚运村,一家三口窝在温暖的被窝里,何晴抬头问道,“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我在想,我应该写点什么,来振奋大家的精神。”
何晴闻言,开口问道,“你是想给大家打打鸡血?”
“不能这么说,应该叫给大家‘战斗下去的勇气’。”
刘培文思来想去,忽然想起了前一阵弟弟刘培德跟他讲过的一些关于那时候隐姓埋名参加某些工作的生活经历。
他终于拿定了主意,干脆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干嘛去?”
“写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