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资闻言,歪着头看着刘培文,一脸愁苦,“那怎么办?一直搞短培班也没什么新意,搞研究生班吧,咱们这点儿小地方又不能年年搞。”
“搞点儿活动怎么样?”刘培文提议道,“咱们鲁院的目标是培养作家,发掘优秀作家也是培养作家的一部分嘛。”
顾建资立刻一脸戒备,“你又想搞什么?”
“你看你那样子!”刘培文挑眉,“我搞这些东西,坑过你吗?”
“那倒是没有……”顾建资一想也是,不过还是有点担忧,“你说的这个活动,具体干什么,得……花多少钱?”
“一百万,如何?”刘培文狮子大开口。
“你疯啦!”顾建资坐不住了,站起来走到刘培文身边,“咱们账上一共就一百二十几万,你一下子要花一百万?”
今年文学之友的规模继续扩大,报名价格也提到了48元,所以干脆一下子收入了四十万元,不过有了先例,这部分钱有一部分还是要交给文协的。
去年迅开公司给鲁院上交了一百万的利润所得,让顾建资这个院长也体会了一把一夜暴富的感觉。
可是有了钱的老顾如今正是疑神疑鬼的时候,生怕有一天文协忽然跟他打电话说,“你留下一个连的马匹装备,剩下的都给我送到旅部来。”
所以他从去年下半年就开始想办法花钱,可是持续‘挥霍’了十几万元在鲁院里面搞建设、发福利,这已经是他想象力的极限了。
没想到,刘培文的想象力倒是比他大多了。
这要是真花出去一百万,那自己这个院长瞬间又变成毛干鸟净的穷书生了。
“我说老顾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刘培文嘲道:“你不想进步了?”
“还真不想。”顾建资直摇头,“我还能干几年啊,进步个屁。”
他继续反驳道:“再说了,你还说我,你想进步吗?”
刘培文闻言有些尴尬,连忙转移话题,“你放心,这一百万不白花,我给你放个大卫星,怎么样?”
“细说。”
“咱们跟人民文学、收获这几个知名杂志一起合作,搞一个文学比赛,怎么样?”
“文学比赛?”顾建资有些疑惑,“什么比赛?”
“短篇小说比赛!”
刘培文笑道,“噱头我都想好了!就叫‘退稿之王!短篇小说大赛’!”
“退稿之王?”顾建资满脸好奇,“这算什么比赛,就比谁被拒稿的次数多吗?”
“当然不是。”
刘培文解释道:“对于很多作家,特别是刚开始尝试写作的爱好者来说,被退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是嘛?”
顾建资看着刘培文,笑容古怪,“我怎么听说你可是有从未被退稿的江湖传说呢?”
刘培文一想还真是,奇怪道:“这都有人关心?这不是闲的没事儿干嘛,哪个编辑传出来的?”
顾建资总不能说自己就是那个爱八卦的人,只好敷衍道:“咳!先不说这个,你继续说,继续说!”
刘培文继续讲道:“退稿这事儿,不一定是因为作者的原因,有的是跟刊物不对路,有的是跟近期发的稿子类型重叠,有的则是水平确实不到家,还有抄袭的、模仿的、不雅的,各种类型都存在。”
“但是有一条很关键,退稿并不意味着完全失败,知道错误恰恰是成功的开始。”
“我们作为作家的学院,自然是要关注作家的成长,退稿也是成长的一环嘛。”
“这其中,短篇小说又是撰稿人数最多,写作时最先尝试的类型,也比较有屎里淘金的可能性。”
顾建资听到这里,感慨连连,“为了一篇退稿,奖励百万,这比全国所有的文学奖项的价值都高吧,这样好吗?”
“一百万是噱头,而且又不是只给第一名,当然了,第一名至少也得给个十万吧。”
顾建资听得心神摇动,“你说得我都想参加了。”
“也不是随便参加的。”刘培文笑道,“一定是最近一年的作品,而且要有刊物的退稿信和邮戳,才算是真的退稿。”
顾建资想了想,笑了起来,“培文你这一招妙啊!这下刊物收稿子不得收疯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干脆把鲁院的核心人员都叫来开会商量这事儿。
众人听了刘培文的说法,都觉得颇为新奇。
征稿见过、作文比赛也见过,可是以如此高的奖金价值搞“退稿”比赛,确实前所未有。
赞叹之余,也有人提出了疑惑。
雷书言噘着嘴,食指摩挲着下巴,一脸苦思冥想,“这样收稿,稿子质量能高吗?”
毕竟想要参加退稿大赛,首先你得被退稿。
可是想要拿到大奖,作品的质量还必须要很好,这本身就是有矛盾的。
而且一旦奖金额度非常高,难免就会有猫腻。
李怡新干脆说道:“那我先把稿子写的烂一些,寄给刊物,被打回来之后,再修改成好稿子,能不能行?或者说,干脆寄给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刊物,人家肯定会退稿的那种呢?”
“不重要。”刘培文笑道,“这些细节,我们都可以在规则里讲明白。说到底,你们明白我为什么想这么搞吗?”
众人闻言,都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