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端说起了自己知道的消息。
“我听说上面已经在开会讨论了,等到明年这个时候,燕京城区就不能燃放烟花爆竹了。现在政策已经定了,只不过还没有划定范围。”
此时的大院里,鞭炮声此起彼伏,满地的红纸像是一朵朵在地上炸开的花,空气依旧是淡淡的硝烟味道。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有些意外。
何雨有些不爽,“大过年的不让放炮有什么意思?这还有点儿年味儿吗?”
刘培文倒是看得开,“真想放,咱们就开车去城郊嘛。元宵节去放烟花,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众人放完了鞭炮,再次上楼。
上了楼,李慧兰给两个孩子发了红包。
张静月小朋友兴奋地捏着红包,蹦蹦跳跳的凑到刘培文身旁。“姨夫姨夫,压岁钱,压岁钱!”
刘培文笑盈盈的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张静月接过去一捏厚度,顿时喜出望外。
只可惜,两个红包捏在张静月手里还没有捂热呢,就被旁边的何雨一把拽了过去。
“妈妈给你收着,等你以后上大学用。”
张静月立刻反驳,“你以前劝我好好学习的时候,不是说上大学国家发钱吗?”
“那是多少年前了?”何雨面不改色,“现在要交学费了!”
张静月眼看到手的压岁钱要不回来,气冲冲地跑到一旁生闷气,小嘴撅得能挂住一把油壶。
这边张端也给开心递过了一个红包。
开心不明所以,只是拽着红包好奇的看来看去,在何晴的提醒下说了一声“谢谢姨夫”,就把红包丢在了一边,这可把张静月心疼得不行,赶紧又给她塞回了手里。
“一定要藏好啊!”张静月望着懵懂的开心,心痛她的年幼无知,大声叮嘱道。
对于刘培文来说,正月里要忙碌的事儿还不少,虽然身在燕京没有几个亲戚,但是每逢年关,总是少不了去汪曾其、王濛等人家里坐坐。
初一下午,他提着东西跑去了唐音家。
进了门,做在沙发上,唐音心里高兴,还不忘埋怨一句,“下午了才想起我来?”
刘培文也不客气,自己拿过杯子倒了茶,笑道,“本来上午也能来,我一看快到中午了,这哪能让老领导破费请客,干脆下午再来,下午我争头一个!”
唐音的老伴儿递过一盘瓜子,“争什么争,哪有人来看他哟。”
“哈!我就知道!”刘培文乐了,“老唐你这臭脾气,恐怕也就我来看你吧?”
“胡说八道!”唐音翻了个白眼,随手点了根烟,“一会儿顾建资也来!”
“他来?”刘培文眼睛一转,“不会是来问你分房子的事儿吧。”
“分房子?”唐音听到这三个字,一下子来了兴趣,“怎么,鲁院居然有钱能搞福利房了?”
“是也不是,”刘培文介绍道,“单位职工掏一部分钱,剩下的院里包了,算是集体建房吧。”
俩人正聊着,只听门响,刘培文抢着去开门,一看,果然是顾建资。
顾建资愣了,“你小子,比我跑得还快!”
“什么快慢的,我又不是西方记者。”
刘培文把顾建资让进来,还不忘客套一句,“来就来了,带什么东西啊。”
“你少来!”顾建资打开刘培文伸过来的手,把礼物放在一旁的桌上,跟唐音老伴打了个招呼。
俩人重新坐在沙发前,唐音给顾建资让了一支烟,“说说,盖房子的事儿什么进度了?”
顾建资看看刘培文,知道这小子肯定已经说了。手里捏着烟正要点,又放下,讲起了最近的遭遇。
“不好办啊……我年前跑了几趟,文协那边的意见就是可以自行解决,但是文协不掏钱、也不给地皮,其他的事情也是让咱们自己看着办。”
“除此之外,文协还出了个主意,就是他们去申请地皮,但是房子盖来之后,大头要给文协留着。”
刘培文放下茶杯,“那不成了给别人做嫁衣裳?”
顾建资叹气:“谁说不是呢!”
他看着唐音,一脸羞愧,“老领导,我给您丢人啊!我老顾人微言轻,让人看不起也就罢了,可是他们收着鲁院贡献的利润、不买鲁院的账,这哪是打我的屁股,这是打您的脸啊!”
“……你要不把烟还给我吧。”
唐音无视了顾建资的演出,直接问道:“问题的关键在哪?”
“地皮。”
顾建资解释道,“三环的地皮也要两三千一个平方,我算了算,咱们鲁院只需要盖两栋七层楼,一共六个单元绝对足够,加上配房,两亩半地也就差不多了,左右不过是三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