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畅想起《霸王别姬》夺得奥斯卡的场面。
作为中国影史新的突破,《霸王别姬》荣获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大奖的消息火速登上了国内众多媒体的头版头条。
作为国内首位获得戛纳电影节最高荣誉的导演,程凯歌终于翻过了戛纳这座山,也把自己的名字镌刻在了顶峰的石碑之上。
如今在国内,与他肩并肩的,唯有章艺某。
与电影同样获得关注的,自然是刘培文的小说。这部《霸王别姬》自从发行以来已经行销数百万册之多,本来销量已经长期维持在低位,这一次获奖,立刻让小说的销量拉出了一条惊人的曲线。
同样受到影响的还有人艺,作为人艺压箱底的宝贝,《霸王别姬》话剧也借此机会实现了复排,即将再次迎来公演。
两岸三地,两部电影入围,斩获四个关键奖项,这一年的戛纳,堪比华语电影的春晚。
有的报纸甚至喊出了“这是华语电影迈向巅峰的开始”的口号。
几天后,在戛纳结束了访谈的程凯歌一行人捧着奖杯回到国内,采访、活动、会议、颁奖,忙得不亦乐乎。
这个时候,所有的记者才发现一个问题,“刘培文去哪儿了?”
此时的刘培文却是身在巴黎。
与他同时出现在伽利马的办公室里的,自然还有《天使爱美丽》的手稿。
刘培文并不能使用法语写作,所以如今这部手稿依旧是汉语原稿。
不过这难不倒莱昂,伽利马资深的汉语翻译专家阿兰直接被他请到办公室,现场帮他对稿件进行审阅。
作为资深汉学家,阿兰读起小说来毫无滞色,很快就沉浸在剧情之中。
很快,他就明白了这篇小说的妙处。
“我的天呐!”他扶了扶眼镜,望着刘培文,一脸兴奋,“我很少看到汉语写作的作家用这样的技巧写小说,这简直太奇妙了。”
刘培文笑道,“是不是很法国?”
“很法国?”阿兰头一次听到有人用一个国家名称作为形容词,虽然有些怪异,但又觉得颇为贴切。
莱昂一脸好奇,“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打破第四面墙!”阿兰兴奋地说,“就像有的电影会故意让角色跟银幕前的观众对话,这部小说甚至直接让女主人公跟我们作者对话。比如这里……”
【接触不到其他孩子,艾米丽夹在母亲的焦躁不安和父亲的冷若冰霜之中,艾米丽只能躲在自己臆想的世界里。
在这个世界里,唱片的做法跟摊煎饼一样简单,而邻居家昏迷数月的太太,其实是想一口气睡完一辈子的觉。
‘小说中的太太听到作者的旁边声音,忽然睁眼坐起来替自己解释:这样一来,以后的日子我就能一直醒着了’。】
“不得不说,这样的处理非常有画面感,也让一切显得那么的凑趣、魔幻,一如法兰西的幽默。”阿兰赞叹道,“刘,你对于我们的文化简直了若指掌。”
莱昂闻言,则是愈加急躁,恨不能现在就读到法语版本。
随着阅读的深入,阿兰对于手里的这份稿子愈发地爱不释手。他惊讶于艾米丽扶盲人过马路时,为盲人描绘世界时的率性和浪漫温情,又惊喜于艾米丽与莱昂之间格外有趣的相识过程。
这明明是一个不善言辞的内向女孩的人生独白,可偏偏在法兰西这样的国度,她开出了不一样的花朵。
“太奇妙了!这是写给所有成年人的童话。”阿兰意犹未尽地放下稿子,“刘!我替全法兰西你致敬呀!salute!”
看着一旁急不可耐的莱昂,阿兰只好整理了了词汇,花了二十分钟的时间,把整个故事的大概复述给了莱昂听。
本质上,《天使爱美丽》讲的是一个孤独的女子用爱心帮助他人战胜孤独,也帮助自己战胜孤独的故事。
而这个故事用艾米丽的眼光审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让这些看起来平庸的法兰西人散发出了独有的性格特质,让一切都变得美好。从这一点上来讲,这几乎是童话。
而艾米丽古怪的行事方式又让这一切显得一波三折。
可是当这些古怪被善良与爱包裹,它是如此美好、浪漫、率性、灵动,又处处充满了无用之用。这样的感受,从小说里的词句内容,再到一个个细碎的对白,让这一切都带有了浓厚的法兰西特质,让这一切都真实可信起来。
听完了阿兰的介绍,哪怕缺少了很多细节,莱昂已经认定这是一部前所未有的作品。
对于自己的名字真的担当了主人公感觉非常得意,“我一定要在作品的编者按里提到这一点,一定!”
阿兰则是干脆开口揽过了小说的翻译工作,承诺一定可以把它做好。
安排好一切,刘培文拒绝了巴黎的媒体采访,坐上了飞机,前往大洋彼岸,那里正有不少人在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