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末的人民文学,刘昕武的办公室,当着丛维希和刘昕武的面,祝伟把一张稿费单拍到刘培文跟前。
刘昕武一脸欣羡,“培文,你这次可是放了个大卫星啊!”
“怎么说?”
丛维希笑道:“五月份咱们人民文学杂志发表《麻保国》,一个星期之后,单行本就摆上书店了。
“你没要版税,作家出版社也尽量节约成本,最后这一本单行本的《麻保国》,只卖三块钱,可以说是非常便宜了。”
一本单行本小说,只卖三块钱,跟人民文学杂志的发行价格是一样的。在如今这个年代,这可是最薄的单行本的价格,如今能买到一部十几万字的小说,就好比游戏里原本要充648才能抽到的限定,如今首冲六块就送给你,绝对算是便宜到没边儿了。
祝伟脸上的笑容掩藏不住。
“我本来还以为,老丛他们首印一百万册,怎么也要卖上半年,结果因为你那个擂台赛的广告,这部单行本在很多市里供不应求,就连县里、乡里也有大量的需求发过来。”
丛维希点头,“发行部的同志们一算,直接又加印了两百万册。”
“三百——万!”
祝伟比出三根手指,“这可就是三百万了!之前全中国卖得最快的单行本,张先亮的《男人的一半是女人》,也是花了十个月才卖到三百万,结果你这一部小说,只用了半个多月二十天!创纪录啊!
“到了五月底,你从戛纳又拿了奖,《霸王别姬》很是火热了一把,但就这也没耽误《麻保国》加速销售。
丛维希感叹,“等进了六月份,形势又不一样。”
“央视也开始宣传了!出版社一看,赶紧加印呗!”
几人都笑着望向丛维希,不得不说,这次作家出版社可以说是赚麻了。
虽然一本单行本只要三块钱未免利润太低,但是架不住量实在是太大了!
丛维希回忆道,“上次的三百万,加上六月份加班加点印出来三百万册,这就是六百万了!”
就这么强大的宣传、推荐攻势,再加上《麻保国》本身是一部讽刺小说,在一个个夸张幽默的故事背后,又有一定的科普意义,所以对于口碑带动也非常厉害。
丛维希继续讲述其中的细节,“六月十五号之前,大概各地是卖了四百万册,等你这擂台赛这三天播出之后,书店里的《麻保国》直接被抢没了!三天就卖了将近二百万册,六百万全部卖光!”
祝伟的惊喜溢于言表,“六百万啊!都不够卖的!这你敢信?”
刘培文却是好奇道:“这次准备加印多少?”
刘昕武和祝伟却没开口,只是望着一旁的丛维希。
丛维希也学祝伟比手指,不过他多了一根。“再印四百万,我们估摸着,这些销量也就是三个月的事儿。”
“总印数一千万!”祝伟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劈叉。“这样的销量,多少年都碰不到一个!”
“培文啊!你这一部小说,一场活动,可以说是改变了很多人心中对气功的看法!”
刘昕武评价道,“这就是领一时风气之先啊!”
曾经在文学上他也做到过这样,不过如今他只能笑着看刘培文叱咤风云了。
刘培文却摆摆手,“这话可不敢当,《麻保国》这部作品的用意就是批评时事,文学性并不算是出色,等气功热潮褪去的时候,这部小说也就没有生命力了。再过十年,说不定大家反而都看不懂了。”
刘昕武摇摇头,“你太谦虚啦!一部作品哪怕只是在短暂的时间里影响过大众,影响过时代,也是极其难能可贵的了,当初的伤痕文学,现在大家回头看,依然能想起那段历史,但你要说作品有多好?至少我自己都是不敢承认的。”
“所以说,好看还是得去看《白鹿原》!”刘培文眨眨眼。
众人闻言,倒也都认同地点了点头。
自从今年春天,程忠实的《白鹿原》开始在当代上连载之后,可以说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尤其是秦省一地,读者极多。
“一部小说写了五六年,老陈也是呕心沥血啊!”丛维希感叹道。
刘昕武打趣道,“至少老陈不用回家养鸡了,培文可是少了个对手。”
众人都笑了起来。
程忠实的创作之路可以说是老而弥坚,他一直想要写一部能够带进棺材里的“大部头”,但工作和家庭一直让他无法专注。
等到比自己小七八岁的陆遥写出了《平凡的世界》,他终于下定决心,妻子和长辈都安置在城里,自己一个人来到了乡下的祖屋,一边采风一边写作,足足花了六年时光。
据说《白鹿原》写完之后,失去了生活目标的他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当时他也不知道《白鹿原》能否过稿。所以妻子问他如果《白鹿原》发表不了咋办?陈忠实就顺口一说,那就学刘培文,回家办个养鸡场。
如今小说在当代连载,反响空前。老陈当初的忧虑自然没有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批评的声音。”祝伟从一旁的书架上拿出一册文艺报放到桌上。
“已经有人开始批评老陈了,说《白鹿原》身体描写的内容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