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拱。说相声的,你熟吗?”王扶临问道。
刘培文摇摇头。
“以前忙春晚的时候倒是见过,不过不算熟。”
刘培文一边解释,一边纳闷儿,“他找我,可以通过央视啊?”
“嗯?”王扶临关爱地看着刘培文,指指自己,一副“兄弟,你怎么回事儿”的表情。
“不是,我不是说你不是央视的,我意思是说,老黄应该跟他更熟啊?”
王扶临笑笑,“我爱人跟他原来是津门的老街坊,这么多年了,一直走得挺近。88年她去世的时候,冯巩还专门来吊唁过。”
刘培文回想了一下当初的情景,好像确实如此。
王扶临解释道,“前一阵他来沪上慰问演出,正好也来看我,他跟我说,想改编你那个《没事儿偷着乐》,但是又跟你没什么来往,怕吃闭门羹。”
刘培文笑道,“怎么说得好像我架子挺大似的。”
“你跟朋友们是没什么架子,但是你毕竟如今声名在外啊!”
王扶临笑道,“这些年关于你的消息传得邪乎,有人说你跟大领导是邻居,你的稿子都是领导亲自过目;也有人说你是广电部门的座上宾,电影能不能过审都是你说了算。”
刘培文都愣了,“那是挺邪乎。”
“可是也有不邪乎的呀。”王扶临指指周围,“你这些年搞写小说、拍电影拿了这么多奖,也捐了这么多钱,为了打假气功敢掏上百万,还有这几个影视基地,你总不能还当自己是当年那个从中原跑到燕京来的毛头小伙子。”
刘培文摸摸鼻子,点头把事情答应下来,“行!等回燕京了,我跟他联系!”
辞别了王扶临,刘培文上车去了沪上电影节筹委会。
到了筹委会,吴一弓正忙得不可开交,看到刘培文来拜访,还是把他拉到了一旁询问情况。
“朱迪·福斯特和安东·尼霍普金斯,确定能来是吧?”他确认道。
“没问题。”刘培文点点头,“你怎么不问我让·雅克·阿诺和托纳多雷、莫里康内?”
“阿诺是早就确定好的,他被我们选进评审团了,经常有联系。”吴一弓解释道,“至于托纳多雷和莫里康内,他们的行程昨天刚确认了。就是这两个大明星,毕竟观众更关注嘛……”
刘培文表示理解,顺口问道,“A类电影节,申请下来了?”
吴一弓摇摇头,“国际制片人协会秘书长别雷松的意思是,希望咱们先积累第一届的经验,然后再由国际制片人协会评估是否可以认定为国际A类电影节。”
说罢,他拍拍刘培文的肩膀,“这段时间可要辛苦你了!”
刘培文作为国内为数不多的在电影界拥有“国际声誉”的作家,也被吴一弓邀请进了评审团。
刘培文摆摆手,“应该的。”
当初吴一弓和谢缙在正东影视城的事儿上,也帮过自己,如今沪上国际电影节草创,于情于理,刘培文都要尽一份心意。
转身出来,刘培文又去找谢缙打了个招呼,就被筹委会安排到了和平饭店。
第二天,刘培文参加了电影筹备会议,总算是了解了具体情况。
作为中国首次举办的国际电影盛会,沪上的重视程度还是相当高的。
为了这次电影节,在沪上政府的支持下,专门修建了沪上影城作为电影节的主会场。此外还有大光明影院在内的八个分会场,所有的会场全部升级放映设备,完全满足电影节需求。
评委会方面,电影节评委会主席由中国著名导演解缙担任。评委则包括刘培文、米国好莱坞著名导演奥利弗斯通、法兰西的让·雅克·阿诺、日本导演大岛渚、香江导演徐客等电影圈的翘楚。
七位评委都拥有广泛的国际知名度,这毫无疑问能让沪上电影节收获国际影坛的关注。
“三十三个国家和地区、167部参赛参展荧屏,其中20部电影参与竞赛单元,角逐电影节的大奖——金爵奖。”
“本届电影节共设置了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以及评委会奖五座奖杯。”
“除了竞赛单元,在展映方面,电影节准备了沪上电影回顾展、奥利弗·斯通、大岛渚、谢缙、章艺某专题影展和学术活动……”
此刻在会议室介绍情况的是办公室主任姜平,他絮絮念完上面的部分,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在交易市场方面,电影节吸引了16家海内外制片商展台。”
“此外,电影节邀请了众多蜚声国际的电影界嘉宾,包括索菲亚·罗兰、朱迪·福斯特、安东尼·霍普金斯、桃井熏、巩丽、朱塞佩·托纳多雷、埃尼奥·莫里康内等等。”
众人听着名单,不由得望向一旁的刘培文,这里面除了索菲亚罗兰有些名气,其他大牌明星、电影人有一半多都是刘培文的“朋友圈”。
说完这些,姜平又讲起了电影节的准备情况。
“目前电影节开幕式预计到场的邀请嘉宾大约为六百三十人,此外还有记者二百余名,观影群众三百名左右。整个电影节期间,预计放映电影570余场,预计观影人数十八万一时。”
“另外,为了节约经费、突出主题,开闭幕式不进行文艺演出。”
刘培文听到这里不由得想,节约经费,这可太真实了。
沪上电影节虽然搞得轰轰烈烈,但却也是穷得荡气回肠。青年演员吴冕给电影节捐了一万块钱、李少红捐了两台电脑,这些可都是被沪上的报纸点名表扬过的,可见筹备组的捉襟见肘。
当时筹委会也找过刘培文,刘培文以正东影视城的名义捐了一辆桑塔纳,总算是解决了他们的一些困难。
姜平汇报完工作,吴一弓坐在上首,看着身旁的人们,不无感慨地说道,“同志们!从提出沪上电影节这个想法,到如今即将开幕,几年的风雨大家一起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