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们为申办奔波、为经费苦恼、为程序发愁,为了每一个细节的安排绞尽脑汁,我相信大家都已经竭尽所能、做到最好,无论电影节最终如何,相信大家也都没有遗憾了!”
1993年10月7日,第一届沪上国际电影节在沪上影城拉开了帷幕。
这座占地面积14000余平,集电影放映、娱乐、餐饮、广告、展览、会议等功能于一体的影城如今人头攒动,万众期待。
央视特别拍出了团队现场直播,影城门外,像模像样的红毯铺就,两边则是长枪短炮的记者们。
如此活动当然少不了官方站台,刘培文远远的望见滕金贤和田丛明,过去跟他们招呼了一番。
随后就是开幕式现场。
当章国荣、巩丽、索菲亚罗兰等知名演员在红毯走过,当章艺某、程凯歌、托纳多雷、莫里康内等影坛大咖在这里谈笑风生,无数的明星大腕儿汇聚在红毯之上,给九十年代的沪上增添了一抹无可比拟闪耀。
开幕式举办的简略,主要就是评委会的正式亮相。
七位评委站在舞台中央,几乎被闪光灯淹没,刘培文忽然有点怀念墨镜王的墨镜。
主持人依次介绍着七位评委的履历。
“评委会主席解缙,拍过《牧马人》、《芙蓉镇》、《高山下的花环》,是最早具有国际声望的国内导演。”
“委员刘培文,奥斯卡、威尼斯、戛纳最佳编剧,参与制作过多部金奖作品。”
至于拍过《天生杀人狂》、《生于七月四日》的奥利弗·斯通、泥轰新浪潮旗手大岛渚,《情人》的导演让·雅克·阿诺、人气极高的香江导演徐客,他们的登场也都迎来剧场内的阵阵欢呼。
七位评委依次发言后,开幕式影片正式播放。
这部电影是来自湾岛的《无言的山丘》。
开幕式结束后,各种电影展映次第开展,值得一提的是,《霸王别姬》也不出意外地入围了竞赛名单。
开幕式过后的第二天,作为评委会成员之一,刘培文开始了审片之旅。
工作量说大不大,二十部电影,每天放映四部,五天看完,当然了,中间评委会还要参加酒会、出席电影首映等等。
对于刘培文来说,一天看八个小时的电影或许还没什么,但是连看五天,只能说班味十足。
连着看了两天电影,刘培文每天都是六点钟起床,实在有些遭不住,幸好第三天有一场酒会。
等刘培文到了酒会现场,发现托纳多雷竟然也在。
“嘿!朱塞佩!”刘培文凑过去,“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国了。”
“不不不,”托纳多雷连连摇头,“电影节就是电影人交流提高的地方,我可不会放过。”
刘培文无所谓地耸耸肩,“对了《海上钢琴师》拍的怎么样了?”
“这还需要时间。”托纳多雷丝毫不为自己的拖延羞耻,“最伟大的作品往往来源于时间的沉淀,我觉得《海上钢琴师》1995年上映似乎也不错。”
刘培文闻言,难得点了点头,“那确实。”
如果电影1994年上映,那就正好碰到《阿甘正传》和《肖申克的救赎》,那还玩个屁啊。
托纳多雷闻言,只当刘培文是在嘲讽自己。
“哦对了!”他说道,“你的老朋友也在,就在那边!”
刘培文顺着他指的方向,立刻看到了那一头乱糟的头发和唏嘘的胡茬子。
刘培文告罪一声,凑了过去,“杰瑞,你也来了?”
“朱迪能来、安东尼能来,我自然也可以来。”布鲁克海默不以为意,“而且我这次来,可是给你壮声势的。”
“怎么说?”
“大卫·芬奇已经决心要拍《七宗罪》了,目前他正在筹划剧组,但是我想起来还有一件事儿没做。”
布鲁克海默托起一杯酒,浅尝了一口,蹙起了眉头,“btw,你们国家的葡萄酒真的是……”
“说正事儿!”
“我忽然想起来,这部小说版权还没有签约呢。”布鲁克海默笑道,“我懂米国,也懂中国,第一届的电影节,交易市场恐怕数额极小,不如我们让它繁荣一下。”
刘培文想了想,出售版权似乎还真在电影节的交易范畴之内。
“我的版权交易一般作价多少钱?”
布鲁克海默眨眨眼,“这取决于你们的宣传需求,如果按照小说版权和剧本交易,大约一百五十万米刀,还有分成比例;如果按电影投资成本的话,《七宗罪》至少需要三千万米刀。”
刘培文点头,怎么宣传,是不是要放卫星,就要看吴一弓和谢缙的想法了。
酒会结束之后,刘培文拿着布鲁克海默给的一份版权协议、一份投资意向书找到了谢缙和吴一弓。
俩人听说竟然有人上门来给自己刷业绩,不由得喜出望外,正要问这位榜一大哥是谁。
不过听完刘培文的介绍之后,俩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