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晴看到刘培文露头,想起刘培文一去沪上就是十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干脆把头别过去,“自己问你闺女去!”
刘培文见状,低头问道,“惹妈妈生气了?”
“不是!”开心摇头,“是学校的外教。”
刘培文震惊,“你们幼儿园,还有外教?”
何晴解释道,“一个星期三十分钟,说是搞什么教育现代化。”
“多交钱了没有?”
“想什么呢,公家的幼儿园,几个单位一起花钱请的。”
刘培文只是默默地对燕京的教育资源表示赞叹。
开心上的这个幼儿园是跟对外大院对口的幼儿园,本以为条件不错,没想到条件如此不错。
前世自己上初中之前,都不知道二十六个字母是什么,1993年啊,燕京居然有双语幼儿园。
刘培文追问道,“外教怎么了?打你了?”
“爸爸,”开心一脸认真的问道,“为什么不能是我打他?”
夫妻俩人无语凝噎。
原来,外教每周来一次,也没有什么教学环节,就是在学校里讲英语、做游戏。
这本来没什么,可是开心本来就听不懂,结果上课的时候,外教看她可爱,抱过她来在脸上亲了一口,开心顿时不乐意了,嫌外教胡茬子扎人,愣是追着外教打了一路。
刘培文乐了,“就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她才上幼儿园才不到两个月,跟老师‘打成一片’不也挺好。”
“好!真好!”何晴冷笑一声,话里话外都是讽刺,“你闺女啊,现在可是幼儿园的大名人了!”
说到这里,何晴开始掰着手指头吐槽,“刚上学第一个星期,早晨跑操全园一起,好几个中班的小男孩看她长得好看,就过来围着她问名字,她抬起脚来就踩人家的鞋,还踩哭了两个!”
刘培文闻言,摸摸开心的脑袋,“没硌到脚吧?”
“放心吧爸爸,我能忍住。”
何晴看父女俩这种架势,更加生气。
“今天我不放心,中午忙完了,寻思去幼儿园突击检查,好你个刘悦如!吃饭的功夫从班里跑出来,在楼道里疯跑!”
何晴看刘培文还在笑,补充道,“为了你这个好闺女,几个班的老师冲出来在幼儿园里围追堵截,追得快了怕伤着,追得慢了她就跑远!愣是逮不住她一个!一个不注意她就上了大滑梯,本来以为她会从滑梯上下来,结果她抱着滑梯的杆子就往上爬!”
“要不是我冲过去把她一把薅下来,人家老师中午可就别过了。真是糟心!”
刘培文闻言,只觉得一个混世魔王正在诞生。
说完了这事儿,何晴的关注点又转到了开心的衣着上。
“你看看你,好歹是个小姑娘,不说文静一点,总该干净一点儿吧?”
“结果呢!开学的时候,穿的还是小皮鞋,小裙子,打扮得像是个小公主,后来小皮鞋几天就磨破了,裙子动不动就破个洞,干脆改穿运动鞋,粗布裤子,黑得跟个假小子一样——刘培文你还笑!”
何晴看到在一旁乐得直抽抽的刘培文,忿忿不平地对着他的腿踢了一脚。
“好啦!幼儿园嘛,玩就行了!你说是吧,开心?”刘培文捏捏开心的鼻子,开心吃痛,嘟起了嘴。
“但是开心,你在幼儿园怎么玩都可以,一定注意不要伤害其他小朋友和老师,知道了吗?”
开心也不知听进去没有,只是愣愣的点了点头,试探道:
“妈妈,你生完气了吗?”
何晴没好气地答道,“干什么?”
开心眨巴着眼。“你要是生完气,那我能看动画片了吗?”
刘培文闻言心中想笑,看看一旁无语的何晴,又不好笑得太大声,只能绷着脸说,“看吧看吧,看完一集该吃饭了。”
开心立刻连蹦带跳地冲向了电视机。
不一会儿,“赐予我力量吧!我是希曼!”的台词已经在荧幕内外响起。
晚上睡觉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好几天没见刘培文的缘故,开心特别黏人地钻到刘培文跟何晴中间,咕哝着解释自己怎么才能变成希曼,不一会儿就开始呼呼大睡。
刘培文只得再把她抱到小床上去,然后搂着依旧在抱怨为什么开心喜欢的是希曼而不是希瑞,不知多久,一家人渐渐步入梦乡。
第二天,刘培文去鲁院销假的时候,只见顾建资坐在办公桌前,时不时就傻乐起来。
“老顾,老顾你怎么了?”
刘培文在顾建资的眼前挥挥手,顾建资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过来销假的刘培文,“你可算回来啦!那边都忙完了?”
“忙完了?”
刘培文把销假单推过去,“你乐什么呢?”
“文协那边都商量好了!地皮这个月就能批下来。”顾建资接过来大笔一挥,脸上依旧是眉飞色舞。
“是嘛?”刘培文闻言,干脆说道,“走!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