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培文摇头,“他可能还不够,加上我呢?”
“加上你?”刘环闻言,立刻想到刘培文此前提过的养鸡场计划,“你是说全村一块儿办养鸡场?”
刘培文点点头,“重新搞大集体,挨家挨户集资入股,扩大养鸡场规模,搞一个大型的生鸡养殖产业链。”
众人听到第一句里的“大集体”,都是浑身一哆嗦。
片刻之后,刘环才期期艾艾地问道,“培文,你这大集体……不能是大锅饭吧?”
“那不可能。”刘培文摆摆手,“集资入股,就是办咱们村的企业,村长就是总经理,全村所有家庭,都可以出钱参股,企业赚了钱,按照参股的比例给大家分红。我那个养鸡场,叔你知道如今一年赚多少钱吗?”
刘环意外道,“培文你在燕京这么忙,居然还知道这个?”
刘培文心想,我也是现学现卖。
“现在养鸡场一年刨除费用,能落下四五十万!”他重复着刘全有告诉自己的数据。
“四五十万?”一旁的李建国失声道,“种多少亩地能赚这些钱啊?”
“你们想想,咱们村如果集资一起搞,目前的养鸡场规模至少可以扩大两三倍,除了肉食鸡、鸡蛋,还能做饲料、种鸡培育出售、有机肥、食品加工,到时候还可以通过村集体公司再开办子公司,搞成一个养殖产业集团,就这前景,还愁种地吗?”
众人被刘培文画的大饼说得一愣一愣,一旁的田小云好奇道,“培文,你说这个养鸡场规模扩大两三倍,还得投多少钱?”
刘培文盘算了一下,“我这个养鸡场从开始到现在,陆续投入了有上百万的资金,到现在基本上投入就结束了,每年的净收入就有四五十万,如果想扩大规模,按现在的建设成本,估计怎么也要三四百万吧?”
“三四百万……”
众人闻言都沉默了。
“赚钱是真赚钱,掏钱也是真掏钱啊。”刘培德感叹道。
“高风险要有高回报嘛!”
刘培文掰着手指头算着,“咱们村一共大约二百户,平均一户掏出五千块钱,这个项目就能启动,无非是前几年不能分红罢了。”
刘培德想都没想,率先开口,“哥,只要是你觉得行,我和小云的钱都给你拿去。”
“不是给我,是村办企业。”刘培文摆手,“这事儿还要全有挑头,不过我可以帮他喊话,具体的做法嘛……”
刘培文给大家讲述了一下他的计划,然后看向众人。
“这事儿宜早不宜迟,历史不会给大刘庄第二次机会,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再犹豫个三四年,万事皆休。”
当天晚上,黄友蓉从家里捡了十几个馍馍和一大卷馓子,挎着篮子就敲开了九婶家的门。
从第二天开始,全村都开始传着一个流言。
“听说了吗?全有办了个大事儿?”
“什么大事儿?”
“培文那个养鸡场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
“你知道一年能赚多少钱?”
“多少?”
“去年上账一百万!”
“夺少!”
“今年培文回来,你知道人家全有跟培文说啥了?”
“怎么,全有要涨工资?”
“全有劝培文把养鸡场卖给村里。”
“放屁!村里哪有钱,还买养鸡场?”
“村里没钱,庄里人凑凑,不就有了?”
“胡说八道,人家培文干嘞好好嘞,凭啥卖给村里?”
“人家卖嘞是股份!拿这钱再扩大,带着庄里一块儿挣钱。”
“真有这好事儿?”
“听说名额有限。”
“那我去大队看——不对啊,全有凭啥啊?他又不是村长,谁听他嘞?”
“你傻呀?他是不是咱村里的?”
“是。”
“管不管当村长?”
“管!”
“他要是把养鸡场弄给村里,你听不听他嘞?”
“……可以听,谁叫人家是培文的干亲呢!”
“走吧!”
“干啥?”
“找全有去!国不可一日无君,村不可——反正赶紧得!”
就这样,没出三天,到了腊月二十八,原本还忙着养鸡场事情的刘全有已经稀里糊涂的在全村大会上被推举为了大刘庄新一任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