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炎热让这种焦躁放大,叠加着内心的殷切渴盼,很多人都有些焦躁。
果然,第一批选房的人中,就有挑选了户型之后还没筹集好钱款的。本来这也没什么,根据鲁院事先发布的规则,选房后一周之内交齐钱款就行,交不齐,这次分房的资格就没了,要等下次,可就不一定是这个价格了。
而他挑中的楼层却是后面一个人也想要的楼层,这矛盾立刻就显现出来。
后面这人急得面红耳赤,“三个月都凑不齐钱?你一周能凑齐吗?别站着茅坑不拉屎啊!耽误大家的时间!”
“嘿!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你凭什么说我凑不齐!”另一人立刻气得脸上青筋暴起。
盛夏的天气里,俩人你来我往,顿时吵得不可开交。
“吵什么!”顾建资冲过去拽开两人,“你俩要是不想分房子,我可以给你们取消资格!给我滚蛋!”
一句“取消资格”,俩人顿时哑火,但是眼神里的不爽依旧没有消除,只是闷闷地被雷书言和李怡新拉到一边教育去了。
其实以往发福利、评职称的时候,单位里也往往闹出点儿动静,不过鲁院这几年钱袋子鼓了,大家也都放平了心态,不过买房子这事儿,注定很多人是放平不了。
三轮分房的流程还在走,属于鲁院职工的人间悲喜剧也在重复上演。
有的人虽然今天分了房子,但还没交齐款项,有的人急得抓耳挠腮,有的干脆选完房子就跑出去继续打电话找人筹钱。
有的人虽然早早已经把钱款准备好,但是没选到心仪的楼层,这会儿工夫就拉住选到自己心仪位置的职工私下耳语,看看能否交换位置云云。
一个上午的选房,烈日之下,人们的期盼、焦躁、激动、喜悦、抱怨、争吵混杂在八月的高温里,形成了人间最真实的剧场。
眼看天气热,刘培文掏出二百块钱,安排小郑开车出去买了几箱奶油雪糕给大家分发下去,让大家都解解暑。
小郑发完了雪糕,拿着最后几支递给刘培文几人。
“领导,你们也吃啊!”
刘培文伸手招过开心,把雪糕递给她,终于让闺女安静地坐在了椅子上。
他随口问道,“小郑你也吃!房子分完了吗?”
小郑一脸喜气,“分完了!我们家户口本上仨人,我分了个七十五的。”
“几楼?”
“我排名靠前,选了个二楼!”小郑说起来一脸兴奋,“等下午我就带我对象过来看看!”
“哟!谈对象了?”一旁的雷书言打趣道,“什么时候找的?”
小郑这些年一直在单位开车,最早是连编制也没有的小年轻,后来终于转正了,但是家里条件着实一般,前些年母亲生了重病,几乎是花光积蓄。
“谈了两年了,她对我一直挺好,她家也觉得我不错,但就是丈母娘不乐意,怕我们以后结婚了没个住处,这事儿就拖了一年,自从去年咱们单位分房子的消息出来,75平米才两万多点!这下可解决大问题了。
“但我家里情况您也知道,钱也不够,满打满算就能凑个一万多点,我对象跟她家里一说,丈母娘当机立断,给我掏了一万块钱,让我务必把这房子拿下。”
小郑乐呵呵地说,“等回头收拾收拾房子,到年底我们就结婚!”
“那好!提前恭喜你啊!”
众人说笑着,分房子的流程一直在持续进行,到了快中午的时候,终于轮到刘培文选房,刘培文凑过去一看,剩下的都是三四楼的居多,刘培文随意挑了一个后楼上的三楼,带着闲不下来的开心一起过去交钱、拿钥匙。
一套流程下来,刘培文签完字,刚来不久的黄成民凑了过来。
“培文,你这套装不装?要装的话,我给你好好弄弄。”
黄成民现在从建筑到装修再到房屋租赁、销售中介,几乎可以说是打通了房地产全产业链,装个房子自然不在话下。
所以今天他在对面拉了几张桌子现场介绍,还提前根据户型出了几个版式户型设计,吸引了不少鲁院职工驻足。
虽然有不少人囊中羞涩,买了房根本无钱装修,但想找黄成民装修的同样不少,这一上午,他就接了七八单。
刘培文摆摆手,“装这个干嘛?我回迁的这些房子,哪个装了?又住不过来,先这么着吧。”
“行!”
轰轰烈烈的分房搞完,趁着九月天气转凉,鲁院的职工们忙起了装房子的事儿。
而在鲁院的院长办公室里,一场送别正在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