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培文笑笑,“大哥大你见过吧?”
“见过,板砖一样。”
“为什么新款的大哥大变小了,还卖得更贵呢?”
“人家技术含量高啊!”
“没错!”刘培文拍手,“咱们这个也一样,时间紧任务重,可不就技术含量高嘛!”
刘培文说得如此有道理,顾建资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
“那也不能闲多半年吧?”他又追问道。
“没说闲着呀!”刘培文给顾建资的茶杯续了水,“我准备再根据文体、性别、民族、地域办各种类型的专项班,时间也是一个半月。”
“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国家这么大,文学也是多种多样、丰富多彩,都按一个思路做教育培训,那肯定不够细致,所以还是要有所偏重,这样一来也能发挥作家们的特色和专长,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嘛。”
“好!好!”
顾建资连连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慨叹道,“我这刚退下去几个月,总是心神不宁,老想着院里还有事儿,又担心你撂挑子,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刘培文笑笑没说话。
这几个月里,顾问办公室的另外俩老头都是一个星期来半天,顾建资则是能来半个星期,每天都要来坐一会儿。顾建资其实并不是恋栈不去,除了刘培文喊他帮忙,他也不过问院里的事情,就是干坐在办公桌上看报纸,仿佛要把当年没有摸过的鱼都补回来。
这就是长期工作留下的后遗症:几十年如一日维持规律运转,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早已变成了单位的形状——所谓班味,也是这么一点一滴形成的。
时至岁末,鲁院彻底安静下来,到了年底,走访慰问困难职工、离退休干部也提上了日程。
今年鲁院家属院落成,大部分职工和离退休的干部都搬进了新房子,发福利和走访慰问也方便了很多。
这天周末,刘培文提着东西前后两栋楼转了一圈,就把慰问的活看了个七七八八。
来到唐音家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刘培文敲开门,唐音正在家看书,看到刘培文手里提着东西,不由得笑了。
“米面粮油,你年底慰问来啦?”
刘培文他是清楚的,以往来家里串门的时候往往出手就是茅台,这会儿提这些,一看就是走访慰问的架势。
“谁说不是呢!累死我了。”刘培文走进门来,赶紧把东西放下。
“怎么不让小郑陪着你?”
“嗨!到你这儿就最后一站了,我让他回家歇着了。”
刘培文一脸八卦模样,低声说,“听说他那个对象这会儿正在家里呢。”
唐音默默记在心里,嘴上却说,“你小子,怎么这么喜欢打听事儿?”
“我不光打听别人,我也打听你啊!”刘培文拐拐唐音的胳膊,“不是说这房子留给你闺女吗,怎么,没舍得?”
唐音翻了个白眼,纠正道:“闺女疼我,让我住新的,她在我原来那套房子住的。”
“哦,怕房子刚装完有味道。”
“嘿你——”唐音看着贫嘴的刘培文,恨不能出手打他一顿。
不过想到这小子年轻力壮,这念头只能作罢,“进来喝茶吧。”
“好嘞!”
看着刘培文转身往客厅去,唐音正要关门,又往门外瞅了一眼,“大周末的,开心怎么没来?”
何晴出外工作之后,开心虽然嘴上坚强得很,但妈妈久久不在家,她就明显得黏人起来,所以刘培文周末有事没事儿往往带着开心一起。
唐音尤其喜欢这个小姑娘,虎头虎脑的,一点也不怕生。
“楼下玩滑梯呢!”刘培文笑笑,“我看还有几个孩子在那,就由着她在那一起玩儿了。”
唐音闻言,走到北侧窗边瞅了瞅,扭头规劝道,“你得多用点心啊,这好好的小闺女,收拾干净点,别养得跟傻小子似的。”
“你要说养闺女,我肯定不如你有经验!”刘培文笑道,“要不今天你管我一顿饭,中午我跟你取取经!”
唐音笑骂道,“好哇,我说最后到我这儿呢,打秋风来的!”
“怎么,我婶子做饭这么好吃,就许你自己吃独食啊?”刘培文蛮不在乎,嬉皮笑脸地跟唐音的老伴儿凑近乎,“婶子你快说他两句!”
“行啦,你们坐会儿,我去准备!”唐音的老伴笑开了花,转身进了厨房。
唐音在后面喊,“多准备点儿吧,我把老李、老顾、老周他们几个都叫上!”
到了中午,唐音家里支开了桌子,李庆全、周爱若、顾建资还有雷书言、李怡新都来凑热闹,一桌人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
玩闹了一上午的开心也钻进唐音老伴儿的怀里,凑在桌上吃了几口。
酒过三巡,周爱若放下酒杯,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培文,前几天,我听到个消息。”
“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