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今年是好梦公司的第二年!我们总算是出品了一部《永失我爱》,各位捧场,票房不错,赚了,明年啊!确切的说,就是一月一号,改编刘振云的那个《一地鸡毛》也要上!到时候我包一场,请大家看!”
宴会厅里的众人纷纷叫好。
“来,我们敬大家一杯!”
仨人都没含糊,玻璃杯里的酒液都是一口喝干,这份儿豪爽立刻赢来阵阵掌声。
下了台,仨人都回到主桌落座,早已准备好的菜肴如长江流水,很快摆满了整张桌子。
汪硕坐在那里,主动发言,“大伙儿都听我说一句啊,我旁边儿这位呢,是许静蕾小姐,特别有才华的一位女子,咱们在座的都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弟兄,大家给点面子,以后多照顾照顾许小姐!”
说罢,他拍拍一旁的许静蕾,“来,给大家敬杯酒!”
许静蕾也不含糊,站起身来,开口说道,“各位都是圈子里的老前辈了,我就是一新人、大学生,不敢说水平高,但凡您用得着我,我准到!保证不给您各位跌份儿!”
一旁冯晓刚带头鼓掌叫好,众人都举起酒杯,唯独刘培文举的是茶杯。
汪硕眼尖,“培文,怎么喝茶呀!看不起我!”
“没有!”刘培文脸上带笑,“最近喝得太多了,今天真喝不了。”
汪硕闻言,也没再劝,转而说道,“来来!吃菜!一会儿还有个节目啊,我请了最近特红的内个老狼,来给咱们唱个歌。”
今年夏天,老狼出了自己的神专《校园民谣》,一首《同桌的你》在这一年火遍了大江南北。
刘培文倒是没想到汪硕竟然还特意找人来表演,“行啊,你这影视公司还真有点儿样子了!”
“那是!”汪硕有几分得意,“写作又不赚钱,就靠着影视公司弄点饭辙呢!”
众人一边吃菜,一边聊天,聊着聊着,冯晓刚提起了即将在下个月上映的《一地鸡毛》。
“这次的《一地鸡毛》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而且演员也特别不错,能出彩!不过票房嘛,怕是比不过刘老师那个《没事儿偷着乐》。”
冯晓刚上来就捧了一手刘培文,然后才问道,“我就是有点儿不明白,刘老师,您说这次弄的这个贺岁档到底怎么算呢?为什么《一地鸡毛》算不上呢?”
十二月份,随着《红番区》正式定档,《没事儿偷着乐》也展开强力宣传,跟《红番区》定位自己是“贺岁片”不同,《没事儿偷着乐》直接自诩为贺岁档首部电影。
本来搞宣传嘛,自吹自擂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冯晓刚看着一天天出现的各路媒体,竟然都统一使用了贺岁档的说辞,就立刻意识到其中的不同。
众所周知,不同的人说着同样的话,这必然是有通稿。而能搞定这么多通稿的,显然不是西影厂,那结果就呼之欲出了。
冯晓刚研究明白之后,自然也希望好梦出品的《一地鸡毛》能够一起捆绑到贺岁档上,奈何扑腾了几次发现,这些媒体根本不带自己玩儿啊!
刘培文刚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此刻还没吃。
放下筷子,他解释道,“贺岁档这个词儿其实就是我跟广电的领导们一起研究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创造一个档期,能让咱们国产电影在大片的夹缝里喘口气儿!”
“本来领导们想叫春节档,可是电影院过年放假不开门儿,春节正好看不了,所以干脆改名叫贺岁档。”
“那什么叫贺岁档电影呢?其实就是合家欢电影,场面好看,内容娱乐性强,适合各个年龄段的观影者,这样的电影,我们分析下来,是春节期间最有竞争力的。”
冯晓刚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们这《一地鸡毛》片子是不错,不过路子确实跟您说的不一样。”
刘培文趁着功夫终于解决掉了红烧肉,“我说冯导,要说搞幽默,你跟汪硕那不是手到擒来吗?”
汪硕觉得有点意思,“嚯!你意思是明年我俩也进军贺岁档?”
“废话!”
“那你觉得……拍什么题材好?”汪硕追问道。
好梦公司这两年的发展历史,其实也有一个自我清醒的过程。一开始俩人弄了个《好梦献给你》,结果搞得稀烂,根本拍不出来。
反而是调整思路之后的《永失我爱》和《一地鸡毛》,虽然失去了往日汪硕电影的那种黑色幽默和喜剧元素,但是依旧可以成为佳作。
所以俩人现在看到幽默、喜剧,反而有点忐忑。
“当真问我?”
“当真!”冯晓刚也是一脸诚恳。
“要我说,你们俩不如去改硕爷的《你不是一个俗人》,那个小说你看过吧,核心内容其实跟《顽主》是一脉相承的,当初米导怎么拍的顽主,你们照方抓药,肯定错不了!”
“啊?”汪硕忽然有一种自己抄袭自己的感觉,“这要是弄成翻拍,观众能爱看吗?”
“故事不同就可以嘛,按你的思路,编辑部的故事这么多集,难道有什么不同吗?”
汪硕一想也是。
“来!我跟硕爷一起敬您一杯!”冯晓刚激动地站起身来。
这可是电影圈的不败神话,有了刘培文的指点,好梦的下一步发展稳了!
俩人站起身来敬酒,汪硕旁边的许静蕾也站了起来。
“我也一起敬您一杯。”
刘培文却是呵呵一笑,只是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许静蕾,根本没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