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刘培文摆明了不给许静蕾面子,众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汪硕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咬着牙望向对面的刘培文,想用眼神示意刘培文给个面子,奈何刘培文不动如山。
万般无奈,他只得伸手拽拽一旁的许静蕾,示意她先坐下。
许静蕾看看依旧满面春风的刘培文,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陌生。
她直接说道:“既然您不待见我,这话当我没说。”
说罢,她把杯子里的白酒一饮而尽,干脆坐下,别过头不再说话。
一旁的冯晓刚则是尴尬地陪笑,“刘老师,我们这酒里可都是感情啊!”
刘培文这才站起来,依旧是端起茶杯,“行了!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谁啊,有些话我不多说,毕竟过日子都是自己关起门来咂摸滋味,你们啊,自己品吧!”
众人听着这话,都明白刘培文这话里话外都是对汪硕找情人的不满。
许静蕾坐在那里,听着刘培文这不轻不重的话,气得面色发白,浑身发冷,但又不好发作。
对于她来说,今天的经历就是“好梦公司年会偶遇刘培文,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不过许静蕾虽然是知三当三、不以为耻,但她不是傻子。
眼前这位叫刘培文的大作家影响力可不是一般的大,他真要是想搞自己,估计也就是打几个电话甚至表个态的事儿,到时候哪怕汪硕再疼自己都得掂量一番,然后把自己蹬了。
幸好此时舞台上已经·摆好了乐器,大家终于有借口转移注意力了。
客串主持人的彭小林走上台喊道,“下面请老狼表演歌曲,大家热烈欢迎!”
除了刚刚坐下的仨人,主桌上的众人都如释重负,齐刷刷地望向了舞台,好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般痴迷。
此时,老狼背着个吉他登场,一旁的乐队成员也各自就位。
站在后面充当吉他手的高小松调了调弦,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刘培文投过来的目光。
他特别兴奋地朝刘培文挥了挥手,又拐了拐一旁的老狼,“你看,我叔在下面呢!”
老狼定睛一看还真是,也朝那边挥了挥手。
主桌上的人看着俩人的动作还纳闷儿,马未督问道,“这是跟咱们打招呼吗?”
话音刚落,就听台上的老狼对着话筒说,“大家晚上好!非常高兴能为咱们好梦公司演出,感谢咱们好梦公司的各位老总。另外,今天有一位非常重要的朋友——刘培文刘老师也在现场!我真的特别激动!
“那么下面一首歌,我们跟大家一起怀念属于每个人的学生时代。”
众人一阵愕然。
郑小龙好奇道,“培文,你不是燕京大学出身吗,怎么跟水木的人也这么熟?”
刘培文笑着解释了一下跟高小松和老狼的渊源,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培文你居然还会写歌?”汪硕一脸嫉妒,“你丫除了生孩子,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刘培文没搭茬,只是回答道:“听歌吧!听歌!”
《同桌的你》的旋律借助吉他和口琴的共振传扬开来,悠扬婉转,现场顿时安静一些,感觉酒都醒了几分。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台上的老狼的嗓音说不上多么独特或者高亢,但平静温和的感觉却格外适合校园民谣那种纯净的底色,众人都听得颇为开心。
一曲结束,老狼又唱了一首《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在场不少人都上过大学,听着这首歌都颇为感触,有几个干脆跟着唱了起来。
坐在刘培文旁边的江文感叹道,“这词儿是谁写的,还真不错。”
刘培文指指一旁弹着吉他,依然还很清瘦的高小松,“都是他写的。”
“是个人物。”江文评价道。
“那确实。”
毕竟有时候是人,有时候是物,有时候嘛……
此时,这首歌终于唱完。
老狼再次拿起话筒,“今天既然刘老师也在,那我来唱一首刘老师写的歌,大家说怎么样?”
不少人面露惊讶,但更多的人直接开始叫好。
看到台下投来意外的目光,老狼有种莫名其妙的得意。
“这首《当你老了》,最早是刘老师在崔剑的演唱会上唱的,刘老师曾经给我讲,这首歌是唱给他的夫人,当时就在台下。
“好听的歌曲总是百听不厌、历久弥新,作为一首情歌,《当你老了》的歌词真的是少有的深刻。后来这首歌授权给了我们使用,此时此刻,这首歌是唱给你们的。”
此时台下已经响起阵阵欢呼和口哨声。
老狼从一旁拉过一张高凳子,拨动吉他,直接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距离从刘培文口中获得这首歌的演唱权已经几年时间了,但每次老狼开唱,依旧有无数的人为歌词而感动落泪。
人往往如此,到老了以后,才知道陪你度过一生的人并不是父母,而是身边的爱人。
刘培文在台下听着这歌,忽然觉得对面的汪硕和许静蕾俩人听这首歌还挺讽刺的。
“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唱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对于汪硕和许静蕾来说,这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又能讲述多久呢?
音乐在继续,很多人已不再认真聆听,觥筹交错的嘈杂声音渐渐回归,一切都是热热闹闹的模样。
汪硕听着这歌词,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自从跟许静蕾好上之后,已经很久没回家,很久没抱过自己闺女了。
他有些愧疚地揉了揉额头。
一旁的许静蕾见状,凑过来关心,“怎么了?喝多了?不行你别喝了,我替你的。”
“没有,我就是想事儿呢。”
“想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