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培文勉强配合:“额,《圣境预言书》?”
“错!是你!你拿奖了!《寄生虫》获得了国家书评人协会奖!BOOM!”
乔治声音里都带着上扬的音调,“说真的,伙计,从来没有一位外籍作家能够两次拿到国家书评人协会奖!你创造了历史!”
“是嘛,还不错。”
“还不错?”乔治似乎遭到了冒犯。
“国家书评人协会奖可是三大奖项之一!仅仅这一个奖项,就需要1000多位资深编辑组成的专业组织推选,最终候选人与获奖者由该组织的24人委员会选出,在某种程度上,它的评奖结果要比普利策的权威性都高!这是来自于行业内部的肯定!”
乔治这话说得没毛病,毕竟同行是冤家,一部作品,能得到行业内的认可殊为不易。
而这其中,蓝登显然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米国每年的图书出版量大得惊人,哪怕筛选掉明显不符合要求的,候选名单的长度也是非常惊人的,能够让一个外籍作家脱颖而出,除了刘培文自身作品的巨大影响力之外,显然也少不了乔治这个社交达人的努力。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非常努力,我向你郑重表达我的感谢!”
刘培文笑道,“不过领奖我就不过去了,还请你替我出这次风头。”
“又不来?”乔治埋怨道,“培文,说实话,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文学奖项中,普利策和布克奖都有国籍限制,龚古尔奖你已经拿过,国家书评人协会奖已经是非常厉害的奖项了,难道只有诺贝尔才值得你的出席吗?”
“诺奖?”刘培文想了想,“以我的年龄,是不是还很遥远?”
纵观诺贝尔文学奖的历史,即便是最年轻的获奖者加缪,得奖时也已经是44岁。通常来讲,作家往往五六十岁才会得到提名、拿到奖项,甚至有些作家还因为老死而错过颁奖也屡见不鲜。
而如今刘培文才三十多岁,某种意义上,他连加入候选人名单的资格还都没有。
“恐怕是的,至少蓝登还没有得到你进入候选名单的消息。事实上你得龚古尔文学奖那一年,诺奖曾经有意把你放进候选名单,但似乎后来放弃了。”
乔治又补充道:“不过我认为这一切并不会太遥远,去年得奖的大江健三郎不也提到过你跟漠言吗?”
刘培文对这事儿略有印象,当时大江健三郎在接受采访时公开表示“在我之后的下一位文学奖得主,如果来自亚洲,那就一定是刘培文,当然漠言也是有力竞争者!”
刘培文对于乔治的说法一笑置之,转而提起了自己最近的作品《上帝之城》。
乔治对于刘培文有新作品这件事儿格外高兴。
“培文!假如作家有一个不可能三角,我认为应该是作品的思想深度、作品的销量和作家的写作速度。”
乔治说道,“一般的作家不能同时做到这三点,或者说,他们各有侧重,但你不一样,你真的是那种特别少见的作家,虽然有的作品可能更偏重于通俗文学,但是不可否认你的严肃作品销量同样可观。
“不过最让我难忘的,还是你的创作速度,要知道,很多成名作家往往一部作品要消耗他们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时光仔细揣摩,但据我所知,你最漫长的创作周期,也只是半年多吧?”
他忍不住夸赞道,“无论别人如何评价,在图书市场,有新作品就是最强大的超能力。”
刘培文等乔治一通夸完,才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关于这部小说的发行,我希望能够在里约搞一个仪式。”
“里约?为什么?”乔治不解,“曼哈顿的国立图书馆难道不好吗?”
“因为《上帝之城》的故事就发生在里约。”
刘培文简略的给乔治讲述了故事的梗概,哪怕只是几分钟的讲述,乔治听完其中的内容,就已经震撼得直呼上帝。
“所以,我希望这个仪式在里约举行,当然,这其中还有帮助我的妻子提升工作成绩的考虑。”
刘培文继续说道,“另外,我希望把这部小说在巴西的版税收入拿出来,在里约成立一个小型的技术学校,帮助贫民窟的人能够获得一技之长。”
这是刘培文一直在思考的事情。
最初他想像在国内一样成立个基金会,让基金会的人去做些救助贫民窟的事,但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这些国际NGO没什么信誉,在巴西这样的土壤上,恐怕这些钱都流进了别人的腰包。
最后他还是决定自己掏钱来做这事儿,哪怕多费点功夫,但是对贫民窟孩子们的帮助却是真实的。
乔治闻言非常感动,“虽然我知道你不信教,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你为这些贫民窟的人们所作的一切,或许真的是主的意志的体现。你放心,我会把这件事儿宣传出去,帮你的技术学校拉来更多的投资!”
“这个随便你。”
刘培文听着乔治对上帝的赞美,心中却回荡着那句话:上帝,上帝有几个师?
挂断电话的第二天,蓝登的工作人员上门取走了稿件,接下来,《上帝之城》将会被翻译成多国语言,通过蓝登的触角走向全世界。
三月十号,燕京文学三月号如期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