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能不能获奖?徐泽辰根本没想这么多,甚至也不怎么在乎。
在他看来,参加完新概念作文大赛,他应该继续努力提升名次,考一个好大学,上一个法学系,然后毕业,成为一名为民请命的律师。
此时此刻,全国无数个城市、乡村,还有无数正在像徐泽辰一样的少年,怀着各种心情、想法,开始了创作的旅途。
虽然谁也不知道最终评选的难度到底有多大,谁也不知道将会面对多少竞争对手,至少他们此刻的目标都是同样的: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为人生博一个机会。
为了匹配高校招录工作的需要,第一届新概念作文大赛的投稿时间限定为一个月。
这样一来,到了五月底,新概念作文大赛就会在燕京的鲁院进行复试,并决定最终名次。高校就可以在六月份宣布招录名单,这样获奖学生就不用再参加七月份的高考。
总之,为期三个月的时间,这场轰轰烈烈的新概念作文大赛才会阶段性落下帷幕。
随着作文大赛的进行,不少文学期刊报纸选择了持续报导,在舆论的不断演进中,大家也逐渐发现了一个小小的作文比赛对整个文坛的影响。
文艺报的编辑就以“自下而上的文学变革”为题,以文学圈的角度对此进行了评论。
【在鲁院的主导下,这场以“新概念作文大赛”为核心的竞赛活动吸引了整个文坛的强烈关注。
对于很多作家、评论家来说,他们的关注重心并非期望这些中学生的写作水平会有什么样的巨变,而是对这种自下而上的变革方式异常重视。
本报认为,以中学生为主体的作文竞赛从文学的“低端”向上掀起甚至掀翻了文学的台面并非没有可能。“作文变革”直接引发的是“语文教育调整”,间接影响到的却是看起来更加席位,却有可能产生深远历史后果的“当代文学变革”。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一时间整个文坛为之晃动。
一届作文大赛或许并不能像刘培文所说的那样一次性解决两个问题,但是就像鲁院告诉我们的,作文大赛将会是鲁院在未来相当长时间内的重点活动,或许在不远的将来,通过十届、二十届大赛的持续影响,它将会改变下一代作家的写作方式,乃至改变中国文学未来的走向。
让我们拭目以待。】
这篇文章的立意不可谓不大,用词不可谓不强,自从文章发出来之后,关于新概念作文大赛的讨论再次掀起了高潮。
作为这次讨论热潮的中心,外面的轰轰烈烈鲁院暂时无暇顾及。
人间四月,花开正好,鲁院的第一届高研班已经迎来了毕业典礼。
作为鲁院调整培训方式之后的第一届培训班,这届学员可以说是高浓度教育灌输的典范。
由于时间短、任务重,导致的后果就是鲁院根据教学进度,直接取消了周日的休息,虽然每周也有一些课程是在户外进行,但是在白天上课、晚上阅读、写作连轴转的节奏里,持续了四十几天的学习之后,终于拿到结业证书的青年作家们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此时的刘培文正在台上讲话。
“高研班的这四十多天,对于每一位作家来说,都是印象深刻的四十多天,这些日子,我们相信大家都过得无比充实,甚至充实得有些过分,让很多同学都想骂人了。”
台下的作家们都低声笑起来。
“其实我们的人生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我们会花费我们的一生去陪伴同事、陪伴朋友,陪伴我们的亲人、爱人、孩子,但对于每一位作家来说,每年我们能够专心致志与文学为伴的时间,加起来可能连半个月都没有。而在鲁院的这四十多天,就相当于集中进修了三年。”
“纵观世界文学史,多少作家如彗星般崛起,转瞬间又消失在历史的天空。对于更多的作家来说,当他踏入某一个人生阶段之后,可能他会再也写不出优秀的作品。
“对于我们这些青年作家来说,人生还很漫长,但属于我们的文学生命或许并不漫长,时间宝贵啊!同志们!
“最后,我有一句话送给大家。”
刘培文停顿了片刻,望向教室里一双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多年以后,或许我们会把这段时光所有学习过的知识忘掉,或许我们会不再记得此时结交的朋友、师长,但是那种不舍昼夜、与文学抵足而眠的纯真岁月,可能是每一位作家此生仅有的美好时光。我相信,这段时光会成为每一位作家前进的动力!”
他咧嘴笑了笑,“现在,给自己一次掌声吧!”
台下的作家听着刘培文的话,不少人都难掩激动,有几位情感充沛的干脆流下了眼泪。
掌声持久而热烈,这一刻,所有的作家都在为自己鼓掌,也为这段高研班的岁月鼓掌。
雷书言也站在一旁鼓掌。等讲话结束,现场开始颁发结业证书的时候,一旁的李怡新拐拐他,眼睛望着台上颁发结业证书的刘培文,低声赞叹道,“能把关小黑屋这事儿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感人肺腑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培文真不简单啊!”
雷书言故作严肃道,“工作场合,记得称职务!”
俩人都闷头乐了起来。
颁发完结业证书,所有人都在庭院里合影留念,作为鲁院的当家人,刘培文此刻化身吉祥物,成为了一个个作家的合影对象。
一下午时光哄哄闹闹地走过,当刘培文有些疲惫地回到办公室里的时候,小郑敲门进来说道:“院长,下午的时候,有一个人过来找您。”
“谁呀,什么名字?走了吗?”
“走了,不过留下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