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有人通知了在休息室等待的刘培文。
此时刘培文正跟赵常天谈着后续萌芽如何发布获奖稿件呢,听到这个消息赶紧站起身来往外走。
挤进现场,他看着僵持不下的徐、李二人,干脆说道,“这位同志、你先起来!我是鲁院的院长刘培文,有什么问题我帮你解决!”
徐父闻言,脸上顿时有了光彩,“真的?”
刘培文看着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徐泽辰,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徐泽辰,我——”
刘培文打断道,“我知道你!初赛第一名!你的那篇作品,放在人民文学发表也是足够的。”
此言一出,不仅徐泽辰震惊,周围一圈记者的镜头也对着他拍个不停。
初赛第一名因为迟到参加不了复赛,这乐子还算小吗?
刘培文看着终于起身的徐父,笑道,“我们早就说过复赛就是为了确认作家的真实水平,迟到的确是个问题,但是我们规则里也有写,遇到特殊情况的,组委会可以视情况单独出题进行考试。”
“这样吧,李怡新!你先带着这位徐泽辰找一个单独的房间,等我们组委会的消息!”
李怡新答应下来,领着徐泽辰去了一个小房间。
这个单独准备用来应急的小会议室此时空无一人,正中间是个椭圆形的会议长桌。
李怡新端了杯水放在徐泽辰面前,拍拍肩膀让他坐下,“你先喝点水,等会儿有消息我再进来。”
寂静无人的房间里,徐泽辰脑海中纷乱无比。
他想到父亲的惊天一跪,想到赶来解围的刘培文,想到自己初试竟然是第一名……无数让他紧张、焦虑、兴奋的信息在无人的会议室里疯狂发酵。
此时一路狂奔流下的汗液已经干透,他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冷,寂静的环境让他听得到自己的耳鸣和心跳。
此时此刻,组委会临时办公室里,李怡新通报了刚才在外面的情况。
“这个徐泽辰倒是没什么,不过他爸爸这样搞,不是搞道德绑架吗?外面那么些记者!”一个评委有些不忿。
“可以理解。”王濛坐在一旁淡定地喝着茶,“也许这一场比赛就能决定孩子一生的命运,如果你是一个父亲,你肯定也会尽自己一切所能帮孩子争取,哪怕做的都是错事、或者干脆毫无用处也是一样,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有了王濛的话,众人总算是平静了几分。
刘培文见状,才开口道,“各位评委,举手做决定吧,是否允许徐泽辰单独参赛?我先表态,我个人同意!”
看到刘培文举起了手,不少评委也举手同意。
“题目怎么办?”一旁的赵常天开口问道。
“好办,这个事先有准备。”雷书言端过一个抽奖箱,“里面都是各种词汇,抽出来一个当题目就行。”
虽然看起来有些儿戏,不过考虑到复赛的主要目的是确认作者真实水平,大家也都同意了。
刘培文当仁不让,伸手抽出了一张卡片,只是看到上面的四个字,他感觉有些难绷。
……
墙上的时钟点点滴滴走过了半个小时,就在徐泽辰开始有些坐立不安的时候,刘培文推门走了进来。
“徐泽辰,恭喜你,经过组委会商讨决定,你被批准可以参加复赛,不过题目只能使用备选题目,作答时间也只有三个小时。”
“没问题!”徐泽辰赶忙点头致谢,“谢谢刘老师,谢谢您!”
“不用谢我,”刘培文摆手,递过一张纸条,“备选题目只有一个,尽快作答吧。”说罢,他转身离开。只留下李怡新在这里作为单独的考官。
徐泽辰接过题目,上面只写了四个字:行为艺术。
这个题目让他浮想联翩。
在他的认识里,行为艺术并不追求物质作品的持久性,而是注重过程和体验,而这些东西往往呈现出一种复杂的,难以理解的现状。
不知道为什么,徐泽辰想到的是以前自己在书店的无数次经历——关于作品盗版的经历。
当一部小说被盗版,它的题目被篡改的过程算不算一种行为艺术呢?这个内容应该可以写得有意思!
定下思路,徐泽辰又拿起一张稿纸来写提纲。
这是老师教给他的办法,有了提纲之后,作文速度会提高很多。
列好大纲,他深吸一口气,正式开始写作。
【《书店》
深藏在巷子里的小书店像是个夏日里穿着皮袄又在刻意露出裸足的少女,你以为她身材妖娆,穿得奇怪只为勾引你的好奇——她也自称如此。
只可惜一旦脱下那厚重的外套,里面的却往往是男性的躯壳。这一点自从我总能买到名字荒诞不经的严肃作品就能知道。
但我钟爱他们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