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能源？”布鲁克海默的好奇心瞬间拉满。
“我的天呐，我们是在聊你的新剧本吗？”
“谁说不是呢？”刘培文走到白板前，擦掉了布鲁克海默书写的文字，而是画了一幅画。
在这幅画里，人类躺在一个透明的盒子里，身上布满了管线和触手。
“这、这是……”布鲁克海默充满惊讶
“你可以叫它营养舱、维生舱或者任何名字，但是我更喜欢叫它‘电池’。”
“电池？”
“没错，这就是一个人类功能单元，把人放在营养仓里，维持它们的生命体征，然后从里面榨取生物能量作为能源。就像种地一样，让人沦为机器的奴隶。”
“这不可能，人类肯定会反抗啊！”布鲁克海默质疑道。
“当然会反抗，所以为了让人意识不到自己是被剥削和奴役的对象，机器需要建造一个意识寄存处。”
刘培文奋笔疾书，在白板上画出了一个抽象的概念图。
“通过脑后的接口，机器把人类的意识集体上传到一个集合体上，在里面自由交流、生活。这就像是——”
“——就像是如今的互联网！”布鲁克海默拍案叫绝，“只不过人本身变成了互联网之中的信号。”
“没错！”刘培文点头，“不过考虑到科幻感的塑造，我们需要给他改一个名字，就叫它‘Matrix’怎么样？”
“母体？矩阵？模型？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因为每一个思想进入这里，都会成为它的一部分。”刘培文随口解释道。
“把母体与大脑连通，在虚假的信号传输下，人类会以为自己仍然活在真实的世界里，因为人类所有的意识、思维，归根结底也是大脑中的电信号，只要能模拟这一切，人类根本认识不到自己的真实处境，而真实的世界，无非只是机器塑造的一堆代码。”
“天呐！这简直太恐怖了！”布鲁克海默仅仅是想象身上就直起鸡皮疙瘩。
他抿了口威士忌，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可是这样的故事应该如何展开呢？”
“母体也是系统，有系统，就会有BUG，错误你知道吧？”
“继续！”
“当人遇见错误，他就会开始反思，因此，在母体内部，就会出现觉醒的人，他们看穿了这个系统的把戏，试图反抗，同时他们也在利用这个系统，把自己打造成利用bug的人。”
“这些觉醒者集合在一起，就是地下反抗组织，他们的基地，就是人类的末世堡垒，这个堡垒的名字应该充满宗教意味，比如锡安如何？”
布鲁克海默闻言，哈哈大笑，“man！你算是把我们这里那一套弄明白了。”
锡安在圣经中，基本上就是“上帝之城”的意思。
刘培文笑道，“用这样的故事背景，来刻画一个科幻世界的救世主，一个赛博末世里的耶稣，The Chosen One！天选之子。这种剧情走向如何？”
“科幻世界的耶稣……”布鲁克海默咀嚼着这句话，似乎已经看到了很多很多。
“这样的故事内核可以说已经非常接近成功了，人类的觉醒与反抗，在母体内外的战斗，以及像你说的，利用所谓bug造成的视觉奇观，然后最终是人类的胜利或者希望的到来，简直是优秀！”
听着布鲁克海默的评价，刘培文笑得意味深长。“那如果我要是告诉你，刚才我所说的所有剧情走向，包括机器世界使用人类作为能源、包括人类觉醒、救世主等等一切故事都是机器文明早早安排好的呢？”
“啊？”布鲁克海默已经懵了。
“如果说人类自以为独立自主的反抗与选择，人类所认知的bug，都只是机器故意制造出来的呢？”
“啊？”
“如果说，救世主已经出现了无数个，锡安的命运从未被改写呢？”
布鲁克海默听到这里已经肃然起敬，“这么优秀的故事，只用来写剧本，是不是太浪费了?”
刘培文拍拍布鲁克海默的肩膀。“放心！我会把小说先写出来的！足够电影拍三部曲的那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