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培文的问题,谢非咧嘴笑了,“这下信心大涨!”
此时,身边的滕格尔找了几张纸奋笔疾书,没一会儿,一份简谱和歌词已经誊抄完毕,他拿着两张纸恭敬地递过去,脸上难掩期盼与兴奋。
“刘老师,这是我记录的,您看看有没有出入。”
刘培文接过来看了一眼,除了个别字词记成了谐音,音调节奏皆无问题。他笑道,“滕格尔老师的音乐功底确实扎实。”
滕格尔的小眼睛“您客气,这首歌是难得的歌唱草原生活的歌曲,您能不能给个机会,让我翻唱一个蒙语版本?”
滕格尔作为蒙古族歌手,又以自己创造的一首《蒙古人》闻名,这么多年的人生经历让他很清楚一首传唱度高的好歌对于歌手意味着什么。
如今听到了刘培文的这首《可可托海的牧羊人》,自然不想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刘培文拍拍他的肩膀,笑着摇摇头,“你这话说得不对。”
滕格尔心中一突,他见惯了喜怒无常的人,此时一时不明白刘培文这话什么意思,虽然脸上依然是僵持的笑容,但心情已经沉入谷底。
谢非与滕格尔这一年来因为拍电影没少混在一起,此刻一眼看出滕格尔眼神有异,便插嘴问道:“培文你这话从何说起啊?滕格尔的蒙语歌曲创作能力也是一顶一的!交给他你尽管放心!”
刘培文有些恶趣味地哈哈一笑,“谢导,我没说不放心呀!我说他这话说得不对,是因为不光蒙语版需要他去唱,而是整首歌不管什么语言,都是要交给他唱!”
谢非和滕格尔闻言,这才相视一笑。
滕格尔听着刘培文的话,想到自己能有机会演唱这首歌,只觉得浑身都轻了二两,咧开的嘴就没合上。
谢非则是由衷地为滕格尔高兴,也为自己的电影高兴。
他感慨道:“培文,我现在才彻底明白为啥圈子里这么多人跟你合作一次都念念不忘,多少年都念着你的好了!”
对于很多圈内人来说,刘培文规矩多、眼界高,跟刘培文合作自然受限很多。但与之相对,刘培文的为人也是真大方,不但对于合作利益上从不斤斤计较,到了关键时候还能帮忙解决各种问题,偶尔兴致来了,干脆还能在分镜、歌曲、宣发等很多方面给予帮助,这哪里是合作人,这简直是天使啊!
滕格尔笑着附和道,“要不说圈里最近都爱说含‘刘’量决定成败呢!”
此言一出,刘培文反而好奇起来,“你说的这个含‘刘’量是什么?”
“您不知道?”滕格尔有些意外,又恍然点头,“倒也是,毕竟平常谁敢在您面前乱说呀!”
“那你说说?”
滕格尔清清嗓,开口说道,“所谓含刘量,我最早是从一个文工团的朋友那里听来的。其实很好理解,就是比较的一个影视项目里刘老师您参与的程度有多深。
“大凡影视项目,甭管电影、电视剧,含刘量越高,那这个项目的成功概率就越高,但有一点,只要有您参与,哪怕含刘量低,也有极大概率成功。”
“那么说,怎么计算含刘量呢?也有办法”他掰着手指算起来:
“首先,不参与创作,但参与幕后工作,这种的含刘量最低。
“就比如去年播的《三国演义》,您几乎没参与吧?但也是顾问之一,这电视剧反响非常好。”
“或者像《阳光灿烂的日子》,您帮忙牵线搭桥,算是出品人之一,这电影拿了不少奖项。或者是像《红高粱》那样的幕后帮忙,这电影不也大获成功吗?”
“其次,参与创作,但只是拿个总,这种含刘量略高一筹,就比如您在《渴望》做总编剧,在《天下第一楼》里也是如此,虽然不负责具体工作,但您的名字往那一放,就是收视保障!”
“然后就是您亲自参与创作的项目了,这就海了去了!咱们这部《可可托海的牧羊人》不提,从《黎明之前》、《末代皇帝》再到后来的《霸王别姬》,哪一个不是票房大卖、收视长虹?还有您从编剧到主题歌全写了的《宰相刘罗锅》,可以说是含刘量极高,现在电视台还见天重播呢!”
刘培文听完了滕格尔的一顿吹嘘,不由得扪心自问,自己怎么开始朝着“概念神”的方向狂奔了?
跟谢非几人讨论完电影,刘培文驾车离开了燕影校园。
回到家,眼看着接孩子的时间还早,他打开电脑给乔治写了封邮件。
【乔治,很不幸告诉你,《冰与火之歌》第三部可能要等到明年才能写完,但不必伤心,我最近刚完成的《黑客帝国》相信你会喜欢。
关键词:未来科幻、人工智能
以上,刘培文。】
写完邮件,刘培文在内心中期待了一下乔治看到邮件时的场景,却忽然想起远在里约的何晴还没看到《黑客帝国》的结尾。
想着想着,他心中忽然叫糟,自己回来两个多月,居然一通电话都没给何晴打,老婆大人不知道憋着多大火气呢!
算计了一下时间,他干脆给何晴打了个电话。
何晴的语气不算和善,“我的大作家!这都回去两个多月了,才给我打一通电话?”
“哎呀,天地良心!我回来就被抓了壮丁啊!”刘培文半真半假地诉苦,把自己回国后的经历给何晴讲了讲,何晴总算没再逮着这事儿不放。
“行了,这些事儿我爸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也说了几句,你今天打电话有什么事?”
眼看何晴态度好转,刘培文赶忙说道:“这不是《黑客帝国》终于写完了嘛,我想着你还没看到结尾呢,寻思给你发一份邮件过去。”
刘培文在巴西的别墅也有电脑,邮箱自然不缺,只不过何晴平日里自己在巴西并不会过去住,而是跟大家一起住在宿舍。
何晴想了想,“那你发吧,赶明我去看。”
说罢她又问道,“对了,你这篇小说要在国内发表吗?”
刘培文闻言有些迟疑,“还没想好,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早在八十年代,出于对自身定位的考虑,刘培文并不愿意把自己定义为一个通俗小说作家,所以过去,除了像《玩具总动员》这样的童话类内容之外,刘培文的很多非严肃类的作品几乎都只在国外发行,国内反而没有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