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提呢?”
“那一提是送给程建功的,先存着。”
邓有梅犹自不放心,“老汪今年身体比去年还差,年前还住了阵子院,反正你悠着点。”
“放心!我懂!”
程建功在蒲黄榆的房子是个二楼,刘培文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一个清秀的小姑娘。
“程朗!新年好哇!”刘培文笑嘻嘻的把手里的进口糖果、巧克力一股脑塞到小姑娘怀里。
程朗顿时眉开眼笑,一边接过糖果,一边喊着“刘叔叔好!汪爷爷好!邓爷爷好!”
汪增其笑道,“好哇!我今天才知道,原来花钱真的能让人变年轻!”
邓有梅也乐,“这样也挺好,培文还得管咱们叫叔呢!”
“别来这套!咱各论各的!”刘培文摆着手率先进屋。
程建功从书房里出来,看到几人到来也是满面春风。
“哎呦老邓你说你们来就来呗,还拿——哦也没拿什么。”
“怎么没拿!酒在那呢!”汪增其指指刘培文手里的酒。
程建功摇头,“拿来又剩不下,可不就是没拿?”
“谁说的?”刘培文笑笑,“这一提年份长的咱们今天喝,这一提短点儿的你存着,等程朗考上大学咱们庆祝的时候再喝!”
一旁的程朗闻言,“叔叔,我夏天才中考呢!上大学还得好几年啊!”
“那不正好?”汪增其解释道,“酒多放几年,好喝!”
“行了行了,去厨房找你妈去!”程建功随口把闺女支走,接过两提酒,干脆都藏了起来。
程建功的房子是个两居室,久住于此,家里的物事摆得满满当当,四人也不去书房,就在客厅聊着天,不一会儿饭菜齐备,大家落座,程建功才磨磨蹭蹭地掏出一瓶给众人倒上。
“好哇!”汪增其坐在餐桌前,拿着筷子指指程建功,“培文拿两瓶你还要扣一半,你可够黑的!”
程建功不管那些,直言“一会儿喝完了再说!喝完了再说!”
实际上程建功与刘培文、邓有梅一样,如今都是生怕汪增其喝得太多。
汪增其看看他,又看看一旁的刘培文和邓有梅,笑道,“你小子打得什么主意,我门儿清!也就是我不住在不蒲黄榆了,要不然高低这几瓶酒我得喝到肚子里!”
四人都是哈哈大笑。
汪增其此前住的跟程建功很近,俩人都在蒲黄榆这片,只是今年春天汪增其家大儿子分了房子,一家人才搬到了虎坊桥,那边房子大,老头才算终于有了个书房。
几人顺口说起房子的事儿,这几年燕京建设大发展,不少单位都重新盖了楼分了房子。不过几人之中,邓有梅早有房子,程建功则是一直没轮到。
“老程,现在你当了作家出版社的社长,居然还轮不到?”刘培文有些惊讶。
“哪这么容易?”程建功摇摇头。
“出版社哪有地方盖房子,还不是靠着文协一起!之前文协不也想拉着你们鲁院出钱嘛,跟出版社谈的也是一样,那时候还是老丛在呢。现在看起来,得亏你们自己弄了,文协那房子到现在还没弄出点儿动静来呢!”
说到此处,他也是一脸羡慕。
鲁院自己盖房子这事儿在整个文协体系内可以说是家喻户晓。
一个下级单位撇开上级单干,自己掏钱买地、盖楼,甚至不惜给文协花钱解决其他问题也要“独立自主”,当时不少人看在眼里,只觉得鲁院是一群冤大头,多花了好多冤枉钱。
结果现在几年过去,鲁院的职工早就住进去了,房子也建得宽大,位置也好,甚至还有空房子留给后来人,不知道羡煞了多少文协里的人。
刘培文笑道,“那要不你来鲁院当院长吧!交钱分房!”
“你少来这套!气我是不是!”
程建功举起杯子来,“喝酒喝酒!”
这话正合众意。
杯子里茅台酒香四溢,四人推杯换盏一阵,刘培文扭头看着邓有梅,“老邓,怎么茅奖到现在还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