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真没有!”
刘全有嘿嘿一笑,“一开始也有人问,但是后来村里把账目一公开,大家都闭嘴了。
“谁都不傻,现在一年或许能分一两万,再过几年规模更大,分红那是早晚的事儿。所以除了有几家临时用钱的,谁也不提分红的事儿,再说嘞,这两年工资可是没少发,都说三和打工比水寨挣钱多,大伙干劲儿都足着呢!”
如今三和养鸡场的规模不断变大,需要的工人也多起来。养鸡场遵循的是刘培文以前的工资策略,如今每个月能开到350块钱,算上奖金几乎能拿到一个月500块。这样的工资别说在村里,即便拿去水寨也是妥妥的高薪水。
于是乎全村适龄青壮年几乎都是争着抢着要来养鸡场上班。最后还是村集体开会决定,每户先给一个指标,通过培训上岗。至于其他诸如运输、配送、批发等一些关联的赚钱机会,也优先考虑村里人。
这样一来,全村上下光是日常收入这一块就不知道翻了多少倍,谁还会有怨言?
刘培文闻言放下心来,又问道,“那经营上有没有问题?”
“有,不过问题不大。”刘全有解释道,“这两年全国干养鸡场上规模的多了不少,出栏价格好几年没涨,甚至还降了一点,利润压缩得厉害,好在鸡蛋赚得比以前多了不少,再加上其他的收入,所以经营还在增长。”
鸡肉价格持续走低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刘培文并不意外。
“这个不要紧,后续我们可以……”
跟刘全有传授了一番经营计划之后,养鸡场的话题终于聊完。
“对了……”刘全有话锋一转,“哥,村里有些事儿闹得不愉快。”
“什么事儿?”
“连生叔回来了……”刘全有说话有点支支吾吾,“带了个女人。”
“啊?”
刘培文好奇心立刻拉满,“第三者插足啊?”
说实话,他内心对于这个邻居连生叔并没有半分的尊敬,不过这并不影响连生叔确实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他坑过刘全有等一众乡友、坑过自家侄子、做生意不诚信没底线,这么多年走南闯北,愣是能够把所有人都得罪了,然而就这还能起起落落,反复发大财,只能说这个时代机会实在是太多,只要敢打敢拼,总有机会出头。
“嗯,听说连生叔在鹏城混了一段时间,从人家南方人那里学到了生意经,防水也不干了,从南方往商州倒卖假烟假酒,赚了一大笔,现在又改干什么保健口服液了,反正又有钱啦!
“前连生叔两年没回家,今年过年终于回来了,但特别怪,我听说他第一天是自己回来的,跟阿静婶子把存折要走了,说是做生意要用,结果第二天就领着一个年轻的女的回了家。”
“那个女的厉害得很,进了家就给了阿静婶子一个脸巴子,阿静婶子也不是好脾气的人,把她脖子都挠出血了!那边李栋梁一看他爹带女人回来,直接气炸了,跟连生叔直接斗起来了!一家人闹嘞……唉!”
刘全有苦笑一声,“我这个当村长嘞劝也劝不住。”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家长里短的事儿按说村长能卖卖面子,可偏偏刘全有太年轻,这种事儿上就差一些。
刘培文则是想不明白,“连生叔养个外面的,怎么还带回家来?”
“我看那样子,连生叔是想逼阿静婶子离婚,可阿静婶子也不是善茬,第二天娘家就来了一帮子人,差点没把连生叔的腿打瘸,带着那个女的就跑到李寨住招待所去了。”
“后来连生叔又放出话来,说不答应离婚以后他也一分钱也不往家拿了。”
这些年李连生在外面闯荡,虽然起伏巨大,但是给家里留下的钱确实不少,这些年连生家可以说是除了刘培文之外,大刘庄妥妥的首富,如今他要走了家里的存款,又公然说这种话,算是摆明了态度。
“那阿静婶子呢?她啥态度?”
“不离!坚决不离!她直接说了,没了李连生,这一家人照样过!但让她给别人让路,没门。”
刘全有说到这里,又补充道,“哥,我觉得这事儿阿静婶子做得没错,我跟村里商量好了,过了年让阿静婶子去养鸡场上班,你看行吗?”
当初大刘庄集体弄养鸡场,李连生家的股也是挂在户主李连生的名下,原来连生家有钱,除了周静弄弄庄稼,没人出来做工,李栋梁今年才十九,更是天天在外面玩。
如今家里没了经济支柱,日子自然不会好过,让她去养鸡场,也算是照顾了。
刘培文自然没什么意见,又叮嘱了刘全有几句,他才挂断了电话。
坐在书房里,他长叹一口气,十几年过去,当初沉默而贫穷的乡村如今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里的人、事,一切似乎都跟以前没有变化,但是又那么的陌生。
他暗暗下了决心,等夏天一定要回去一趟。
春节过后,已经是二月的尾声,趁着鲁院尚未开班,刘培文终于有时间跟燕京的朋友们相聚。
这天的聚会格外难得,刘培文早早地把开心送到了幼儿园,自己开车绕着燕京城,接上了邓有梅跟汪增其,仨人十点钟准时到达蒲黄榆程建功的家里。
停好了车,刘培文从后备箱提出两提陈年茅台,又拿出一大包进口零食。邓有梅看了一眼,故意放慢步伐走到旁边,低声跟刘培文说,“你小子拿这么多酒,要喝死老汪啊?”
“哪儿能啊!”刘培文抖抖左手的手提袋,“这一提年份长一些,咱们几个人喝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