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那些片子上映的年代不一样,现在国外分账大片才一亿多,一部电影三亿票房,光靠国内太难了。所以我想这次我要把影片拿到戛纳去放不是去参加比赛而是去卖片。
“另外我想试着在米国闯开一条路,如果能在米国买到一千万米刀,也许回本就有希望。”
刘培文闻言听着谢缙的票房规划,只能默默陪笑。
当年《霸王别姬》在米国创造了票房纪录,但那是建立在小说已经卖了多年、电影奥斯卡夺奖、发行方是米国大型影视公司的前提下,如今谢缙想要拿《鸦片战争》去米国试试成色,难度可想而知。
而且如此一环套一环的票房回收计划,每一环还都没有容错空间,这就注定是失败的结局。
挂了电话,刘培文沉思半天,还是摇摇头,不过对于谢缙破釜沉舟的勇气,他还是很敬佩的。
隔天晚上,在何华家吃饭的时候,何雨一家难得也在,李慧兰跟何雨钻进厨房做饭,刘培文跟张端陪着何华坐在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聊着最近的大小新闻。
聊着天,刘培文举起茶杯对着张端,“哥,听说你高升了,还没给你祝贺一下呢!”
张端苦笑,“庆祝啥呀,我可是听说过两年就要开始精兵简政了,到时候说不定又变成大头兵啦!”
“当大头兵有什么不好!”正在餐桌旁摆碗筷的何雨出言反驳道,“工资也就多发了不到一百,你看看你现在忙成什么样了,成天顾头不顾腚的,家里的事儿都不管。”
“行啦,你少说两句!”何华一开口,何雨顿时闭上了嘴,哼了一声转头忙去了。
何华喝了口茶,“你们这个年纪,在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在单位里也是上传下达两头受气,正是不上不下的时候,当然难受了。”
张端点点头表示认同,可是看到身旁这位连襟,不由得又吐槽道,“我怎么觉得培文不怎么难受呢?”
“你跟培文比?”
正巧何雨端菜出来,闻言都乐了,“行啦,你也挺好!我不说你了总行了吧?”
张端也笑了,自己这位连襟有才又有财,论名气更是全国人民都知道,这样年少有为的程度,大概全国也没有几个,他要是难受才是没天理了。
他干脆站起身来,“我去叫小月和开心吃饭。”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顿饭,饭后喝茶的时候,张端和刘培文照例跟着何华在书房谈话聊天。
仨人谈了一阵工作的事情,又聊起了明年的香江回归的大事,刘培文忽然想到谢缙的事儿,顺口提了几句。
何华听完,摇摇头,“不管怎么说,谢导演这份儿大局观和胸襟是在的。”
张端却拍拍刘培文肩膀,“谢大导演都出山要拍献礼电影,培文你怎么样,有没有计划写点东西庆祝一下?”
庆祝……刘培文脑子里想想未来二十多年香江的发展轨迹,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张端不明所以。
“我是感叹,从之前我看到的情况来看,恐怕香江接下来不会太平。”
“怎么说?讲讲理由?”
何华闻言正色起来,沉凝的面容和专注的眼神让刘培文感觉自己瞬间来到了谈判现场。
他回答道,“爸,您也在带英呆过,如何评价英国人的搅屎棍外交策略,相信您肯定比我明白,在我看来,前面需要趟的雷还多着呢!”
张端有些不可置信,“有这么严重吗?”
“很多东西并没有发生根本改变,”刘培文点出关键,“他们走了,留下的人都是谁?这些人有多少爱国者?我觉得回归只是第一步,前路漫漫啊!”
“说得好!”
何华一脸赞许,“雄关漫步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你的认识没错,万事开头难,尤其是香江这片敏感的地方,但我们如果害怕了,那就永远也收不回那片地方,所以领导当年也只是说五十年不变嘛。”
“所以说,马照跑、舞照跳,该纪念的就去纪念,想写什么就写。”
何华的话说完,刘培文眨眨眼,“您也希望我写点什么吗?”
“我可没说啊!”何华笑笑,“随便你。”
刘培文点点头,没再言语。
晚上回到家,照例是哄开心睡觉,今天开心跟张静月两个疯丫头玩得忘我,回家倒头就睡,刘培文给她掖了掖被子,转身去了书房。
作为一个过来人,此时的他回想前世的经历,无论如何也写不出温情的篇章。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写吧。
他敲击着键盘,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
【老朱家有好几个儿子,但他总是忘不了丢了的那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