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听着田丛明的话,他还是出言劝说道:“学好莱坞也不能急于求成,这几年,我倒觉得应该苦练内功,就像领导您说的,锻炼产业,等观众规模上来了、电影院多了,大制作有了赚钱的可能,那时候也就到了拍大片的时候了。”
此时饭菜陆续上桌,众人面前的酒杯也已经斟满。
田丛明举起酒杯,一锤定音,“以后希望大家都能出好作品,能带动行业越来越健全,来,我敬大家一杯!祝大家发财!”
一顿晚饭吃下来,男人们就开始称兄道弟,晃晃悠悠地下楼,照例是送领导先走。
目送完田丛明离开,一群人脚跟粘在地上一样,一个个看着刘培文,谁都不走。
“怎么了?”
几人立在寒风中,江文先冒出一句话,“培文,你觉得田领导请我们吃饭,是不是想让我们都参与这个贺岁档啊?”
刘培文摇头,贺岁档装不下这么多电影,大家风格也各自不同,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他开口说道,“在我看来,更多的还是跟大家吹吹风,毕竟现在圈里天天喊着狼来了,其实狼还在后头呢!咱们要是真不努力,电影的阵地就要丢了。”
“绝对不能丢!”程凯歌说起话来慷慨激昂,“真有这么一天,大家团结起来,拼了老命也得干死这帮外国人。”
“说得好!”众人慨然附和,一个个高喊着口号,仿佛要共赴战场的士兵一般。
不知道是谁忽然起了个头,大家搭着肩膀,唱起了国际歌,这歌声回荡在燕京饭店宽阔的庭院里,引来旁人的阵阵侧目。
刘培文顶着寒风唱着歌,两边都是结实的臂膀,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内心是滚烫的。
要是电影人都像今天晚上这样团结,那中国电影大概能更早起飞吧?
他无端的畅想了几秒。
……
1997年的春节比去年要早一些,时隔几年,终于又回到燕京过一次团圆年,刘培文也是下足了功夫。
他早早的就给刘环打电话,把叔叔一家也接到了燕京,大家一起过新年,热闹热闹。
看着渐渐长大的孩子们穿着新衣服,拿着玩具在庭院里疯跑、尖叫,刘环拉了个凳子坐在屋檐下抽着烟,跟旁边的刘培文笑道,“这在燕京过年,吃嘞穿嘞比家里强多少倍,就有一点没意思。”
“啥没意思?”
“不叫放炮啊!”刘环叹道。
自从1993年开始,燕京就下了禁燃令,东城、西城、朝阳、海淀、丰台、石景山都成了禁燃区,过年都是一片静悄悄。
刘培文闻言摇摇头,“既然城里不让放,咱们就去郊区放嘛!”
“郊区?”刘环皱眉,“为了放烟花跑这一趟,太远了吧?”
刘培文蛮不在乎,“叔!你就跟我说刘英初几能到?”
刘英如今嫁了人,也有了孩子,自然不能像当初那样随意,只能是过完年再来燕京玩两天。
“估计得初三吧?”刘环盘算了一下,回答道。
如今火车速度快了,从老家到燕京,一两天就能到。
“那就初五,正好发利市、迎财神,咱们一块去放个大炮仗!”
一旁看孩子的田小云听到放炮,比刘培德还来劲,赶忙追问道,“上哪放去?”
“去昌平,沙河水库!”刘培文笑道,“我早就准备好了!”
其乐融融的跨年夜一晃而过,初三下午,刘英一家三口果然到了。
难得搞一次大行动,刘培文特意把何华二老跟何雨一家也邀请来,又叫上了黄成民一家,大手一挥,出发!
刘培文开了一辆奔驰,又让黄成民找来两辆中巴,一家人浩浩荡荡到了昌平。
等汽车开进玫瑰园小区,众人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大别墅,刘培德好奇道,“哥,这你啥时候买的?”
刘培文挠挠头,扭头问一旁的黄成民,“你还记得吗?”
黄成民掏出两把钥匙递过去。“好像是前年,去年刚装修完的。”
刘培文接过钥匙,对着一旁静静围观的众人尴尬地笑笑,“我也第一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