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刘培文足足接受了两分钟的闪光洗礼之后,才终于恢复了视觉,他眨眨眼,“我刚才好像看见汪增其了。”
众人哄笑过后,刘培文正色道:“事实上,举办这样一个评选计划,并非一时的头脑发热。我专门邀请了优秀的专家团队,进行了周密的研判和规划,才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接下来,我首先要介绍的是‘年度小说’的奖项设置。”
所有记者都竖起耳朵,开始各显神通记录起来。
“中国文学年度小说评选一共分为长篇小说、中篇小说、短篇小说、儿童文学、大众文学五个奖项,每年评选一次,每个类别每次只评选一部!只限评选当年发表的作品参与。”
说到这里,刘培文停顿了几秒。
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之后,他才开口道,“这个年度小说评选的奖金,由我个人出资,中华文学基金会负责监管,每个奖项获奖者的奖金是——100万元!”
“哗……”
这句话仿佛在会场里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所有的嘉宾、记者山呼海啸般叫喊起来,各种“卧槽、牛比”之类感叹词占满了会场的每一寸空间。
可见再有文化的人,在心灵受到巨大震撼的时候也文雅不起来。
100万是什么概念?
在1997年的今天,普通燕京职工的年收入也只有11000元左右,不吃不喝打工90年才能赚到100万。
现在拿出100万,立刻就可以在燕京内四区买上两套一百平米的房子,富余的钱还够一辆桑塔纳。
而刘培文这个奖项可是每年颁奖!一发就是五个!也就是说,他每年光在奖金一项,就要花费五百万,更不要提评选的其他花费了。
要知道,现在茅奖的奖金才五千元,去年的大家·红河奖背靠红河卷烟厂,豪掷10万元的奖金,就已经震慑住了所有作家,而刘培文的100万奖金,直接是红河奖的10倍,茅奖的200倍!
如此手笔,让所有来参会的记者顿时觉得这趟没白来,真是绝顶大新闻。
刘培文静静地等待台下的记者们回过神、会场重新安静之后,才继续开口。
“我之所以要设立高额的奖金,一方面是为了向全社会传达优秀文学作品的价值,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提高大家对于文学评奖活动的关注。”
“由于每个奖项每年只有一部小说获奖,为了确保评选的公平性,我们特意邀请国内顶尖的数学家和文学家一起建立了投票模型,规划的评审团队包括作家、文学评论家、行业从业者以及核心读者,他们会被赋予不同的加权系数,最终根据每个人的投票计算出年度小说的获奖作品。”
“我可以告诉大家,这个评审团的总人数为1000人!”
台下又是一阵沸腾。
1000人的组织规模,无论是怎么投票,没有人相信在这样评选规模下的结果会被人轻易一言而决。
虽然这意味着庞大的组织成本,但这同样意味着“公平”。
“为了居中协调,评委会主席将由我长期担任,当然了,我个人也不会参选其中任何一个奖项的评选。
“同时所有受邀作家评委一旦当年有作品进入最终参评,也将自动退出评审团,由其他人顶替。”
刘培文笑着说,“我讲到这里,大家能相信我们年度小说评选的决心了吧?”
台下齐唰唰地回答:“相信!”
虽然还不知道评选的具体流程,但听着刘培文的决心,所有人都选择相信。
如果在今天之前,有人告诉这些记者,会有这么一个人,打算每年花上七八百万,只为公平,只为让大家认可文学的价值,甚至自己都没办法得到这个奖,所有人都会觉得他脑子有坑。
毕竟评奖不是一年就结束,年年花这么多钱能有什么好处?企业或许还能搏个名声,个人呢?谁愿意花自己的钱解决别人的问题?谁会傻到这种程度?
可当他们如今听到刘培文所说的一切的时候,这种感觉立刻不一样了。
这样一个身家亿万、写出过无数优秀作品的知名作家、编剧,一个已经享誉世界、拿奖无数,哪怕躺在过往的功劳簿上也不会坐吃山空的顶尖人物,当他甘愿付出巨大精力和心血筹备这样的评选活动,当他甘愿豪掷成百上千万只为追求一个公平的结果,所有人都会为他欢呼鼓掌,为他让路。
此刻台下的人们都觉得热血沸腾,因为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将会改写文学发展历程的重大事件,亲眼见证了一个人的热爱和奉献可以多么纯粹。
老张坐在第二篇,感受着四面八方的声音,只觉得今天比过年还热闹。
不对,对于热爱文学的人来说,这种普天同庆的时刻就是过年吧?
看着台上的刘培文,老张忽然觉得这人似乎散发着一种光芒,就像引力无比巨大的黑洞一样,有着能够扭曲现实的力量。
眼前这个振臂高呼的男人能不能改变一切,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一刻,爽!
台上的刘培文把双手在空中压了压,台下的欢呼声顿时小了很多。
他开口道:“接下来,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