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服了!我真服了!”
刘培德坐在晴园的书房里,扬了扬眼前的《无限预言书》,“哥,你现在写嘞都是啥呀!”
这个星期,三联生活周刊以免费增刊的形式发表了《大预言术》三部分中的《无限预言书》。
书是免费送,当然了,刘培文也没好意思开口要稿费。
不过这个《无限预言书》一经发行,立刻在读者口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少人纷纷质疑表示刘培文这种复制黏贴是纯粹的骗钱!
对此,三联生活周刊也接受采访,公开解释了《大预言术》三部分的组成方式,并告诉读者们,首先这是增刊,是赠品,读者并没有付钱;其次,这与其说是作品,更多的是一个互动游戏。
此言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方面,有律师开始公开讨论赠品算不算商品,另一方面,也有很多人觉得这样毫无意义的内容,居然连写12万字,实在是过于抽象。
而当有记者打电话采访刘培文的时候,刘培文干脆扔下三个字:“下周见。”
面对这种情况,刘培德自然是等不了的,所以他干脆直接杀到刘培文家里,直接看起了原版。
不过即便如此,刘培文还是让他从《无限预言书》开始看。
“我写的啥?当然是预言啊!”
他随手给刘培德倒上茶,“现在预言都有了,就看什么时候能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那还早吧?”
刘培德再次翻开手里的《无限预言书》,最早的预言也是从明年一月开始的一条。
他随口念出一条,“2000年1月,灾难由空中来……哥,这条往哪个方向凑?”
“随便凑啊!”刘培文信手拈来,“飞机失事,算不算灾难由空中来?”
“算。”刘培德点点头,这个跟他想的一样。
“那高空抛物掉落砸人呢?”
“嗯……也算吧?”
“那下了一场大雨,雨水导致了泥石流和山洪爆发,算不算?”
“我靠,好像也算!”
“那我问你,如果一阵大风吹过,秃子的假发当众掉在地上呢?”
“啊?这、这……”
刘培德败下阵来,“好像也配得上。”
刘培文似笑非笑,“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凑了吧?只要不断拓展延伸灾难、空中这两个概念的含义,你总能找到可以套进去的东西。”
“懂了!”
刘培德点点头,“就你这个预言方法,你别说按月份复制,就是按小时复制,也总能成功吧?我被鸟屎淋到身上,也算是灾难由空中来?”
刘培文大为震惊,“你都毕业这么多年了,还忘不了当年在水木弄的那个‘屎到临头’的论文呢?”
刘培德得意洋洋,“凭什么忘?我告诉你,你不要觉得我研究的是鸟屎,我研究的其实是战略轰炸机的投弹技巧!后来衍生的成果和计算模型还在单位里用过呢。”
兄弟俩胡乱聊了一会儿,刘培文才想起来把《大师传习录》和《杀人者说》给刘培德拿出来。
刘培德一口气看完,抬起头来说,“哥,你这不是小说。”
“不是小说,那是什么?”
刘培德挠挠头,“有点儿像飞机经常玩的拼装游戏。”
“原先我不爱看小说,一方面是因为我觉得不如数学书有逻辑、有意思;另外一方面,文学的套路就那些——提炼出的人物行动模式都是相近的,看一本和看十本没有区别。
他扬了扬手里的稿子,“但是你这个《大预言术》,与其说是小说,更像是把文学和语言的素材都丢给了读者,然后通过《杀人者说》留下了一个大概的拼装说明,至于能装成什么样子,就全看读者自己的水平了。”
“所以面对这个小说,普通的读者拼凑剧情,资深的读者研究讽刺,真正聪明的读者,已经开始自己写预言啦!”
刘培文目瞪口呆,鼓了鼓掌,“还是你厉害,我写的时候都没你想得这么充分。”
随着接下来《大师传习录》和《杀人者说》两部分在三联生活周刊上陆续发行,读者也终于看到了《大预言术》的全貌。
这样的特别的作品,口碑注定迎来两极分化的局面。
批评《大预言术》的评论家和读者攻击的目标非常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