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文的邀请，刘培文果断摇摇头，“那倒不必了，你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看到刘培文拒绝，江文内心有些失落，不过还是表现得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我还真不是自夸。”
江文伸手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水，眼睛还是盯着刘培文，“我这部片子在表达上有很大的突破，而且成片质量也挺高！”
刘培文揶揄道，“我倒是知道你胶片也浪费了不少！”
这次拍摄没有刘培文耳提面命，再加上《阳光灿烂的日子》的成功，江文这次是彻底放飞自我。
“在我看来！一切美好的东西，究其根本都源自于浪费！”
江文满嘴的至理名言。
“青春就是因为被我们挥霍了，才会这么美好！大房子就是因为有足够的空间去浪费，所以住起来才舒服；我浪费了48万尺胶片，所以才能拍出最满意的镜头啊！”
他又指指身边的一切，“您看这法国餐厅金碧辉煌，哪一样儿跟盘子里这菜有关系，但是在这儿吃饭他就是有派啊！”
刘培文乐了，“好好好！那你的电影一定非常艺术！祝大卖！”
江文咧嘴，得意地笑了笑，“等上映了肯定请您来！”
坐在一旁的祝伟当年参与过《红高粱》电影，跟江文也是老熟人了，他开口问道，“你说这么热闹，这新片子拍得什么呀？”
江文拍拍脑袋，“我光想着刘老师都门儿清了，把您给忘了。”
于是乎他又对着祝伟介绍了一遍关于《鬼子来了》的一些情况，祝伟这才知道他竟然是去拍了一个抗日片。
“那他……”祝伟朝香川照之的方向努努嘴，“他跑到咱们这拍这种片子，不就相当于……”
“没有！”江文摆摆手，“泥轰人想法不一样，他们嘴上也喊反战，心理上认为自己当年是被逼迫到咱们这的，不杀人就得死，所以士兵也成了受害者。”
“啊？”祝伟表示理解不能。
刘培文却是很清楚，江文的片子内涵不错，但是推动故事的条件却出现了问题，这几乎注定了作品难以审过的命运。
仨人聊着天，一旁的香川照之却是看着刘培文几度张口跃跃欲试。
等到刘培文投过疑惑的目光，他张口说起了蹩脚的英语。
“刘培文先生，我在泥轰非常喜欢你的作品！”
“哦？”
刘培文来了兴趣，“你看过我的书？”
“当然！”香川兴奋地回答道，“《步履不停》、《情书》、《情人》、《霸王别姬》，您在泥轰发表的很多小说我都有读过，我最喜欢的还是《情书》！那种后知后觉的微妙感情让我至今难忘！”
刘培文闻言笑道，“我记得那个小说在泥轰的销量确实不错，我还收到过一些跨国来信。”
“说不定就有我写的！”香川笑道，“您如果打算把这部小说改编成电影的，请一定告诉我！我可以免费出演！”
刘培文看看一脸褶子的香川照之，再想想原本电影里柏原崇那惨绝人寰的帅脸，实在有些难绷。
不过如果来演个邮差，似乎还不错？
江文陪着俩人聊了一会儿，看着时间不早了，拉着香川照之先行告辞，只留下刘培文和祝伟继续享用这份法国大餐。
祝伟望着俩人消失的背影，低头问道，“培文，我怎么感觉你对江文的新电影有点避之不及的味道呢？”
“啊？这么明显吗？”
“废话，我都瞧得出来，江文肯定也看出来了。”
刘培文想了想，“他这个片子的大概框架我了解过，老实说，立项之初我就觉得审查过不了。”
祝伟好奇，“那你为什么不跟他说呢？”
“我怎么说呢？”
刘培文耸耸肩，“那时候拍《阳光灿烂的日子》，他是找我帮他把关、顺带拉投资。所以心态上是听劝的，但现在还是吗？”
“当初拍电影我也督促过他，但其实你也明白，这哥们儿主意特别正，什么事儿都喜欢自己想明白，所以他第二部片子，就完全是自己思路的展现，而且这是他成长的机会，我不可能再去掺和。”
“更何况，审查不是电影的全部，贾张轲拍的我那个《小武》，过审了吗？他没有送审就去国外参加比赛了，直接没法公映，田领导卡得特别严。但靠着卖版权，也收回成本了。”
祝伟闻言更好奇了，“还有这事儿呢？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啊？”
“这有什么好说的？”
“啧！原来可能只是谈资，但现在我可是在做周刊啊，这么好的话题上哪找去？”
祝伟顿时来了工作热情，从兜里翻出一个小笔记本，“来来来，你跟我说说贾张轲的信息、电话，我回头安排个专访。”
一顿饭吃完，已经到了下午，俩人挥手分道扬镳，刘培文开车回了家。
今天是周六，何晴也在家里。
等刘培文走进客厅的时候，何晴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一旁的开心也是一样，母女俩都睁大了眼，动作惊人地一致。
刘培文扭头一看，电视机上正巧传来张铁霖爽朗的笑声。
“又看还珠格格？”
何晴头也不抬，“什么叫又啊！我到现在一遍还没看完呢！”
《还珠格格》大概是琼瑶在大陆最成功的一部电视剧，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