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啊!”
刘培文眼前一亮,“这种外国人熟悉的中国故事,不正好是咱们想要的吗?”
而且歌剧跟钢琴、交响乐一样,都属于“老钱”们的玩意儿,算是“上流”。
章艺某连连点头,旋即又苦恼起来,“可是这玩意儿怎么融入进去呢?切几个镜头,这观众也记不住啊?跟奥运也不挨着。”
刘培文微微一笑,“你自己不都给出答案了吗?”
“啊?”
“今夜无人入睡啊!”刘培文拍拍章艺某的肩膀。
“上次是在太庙,这次咱们换一个地方唱,怎么样?”
“换哪里?”
“午门!”
“啊?”
章艺某皱眉,“那杀头的地方……合适吗?唱歌剧?”
“午门是皇宫之门,不是杀头之门,那是谣传,在明代,也就是廷杖的地方。”
刘培文摇摇头,“再说了,不是歌剧!只唱这段!唱这段儿不得是男高音吗?”
“然后呢?”
刘培文一拍手,“咱们直接把世界三大男高音都请来!”
“什么帕瓦罗蒂、多明哥、卡雷拉斯!全找来!开一个《世界三大男高音紫禁城午门广场演唱会》!
“理由也好找,迎奥运嘛!随便找个跟奥运能配得上的时间点就行了。
“现场的歌曲你随便唱,但是一定要把这个《图兰朵》的今夜无人入睡给唱了。
“这样一来呢,新闻媒体发一波,还能宣传一下咱们搞奥运的决心,你这现场一录、声音一收,到时候直接用在这个片子里,那不就是理所应当嘛!”
把这番想法和盘托出,刘培文笑着看章艺某,“怎么样?能不能行?”
“高!真高!世界三大男高音也不如您的水平高!”
章艺某兴奋地在书房里快步走了起来。
“这个想法太棒了!不光帮我解决问题,还帮奥申委解决问题啊!
“而且这个‘今夜无人入睡’的歌词也特别好,‘星星沉落下去!黎明时我将获胜!’这可是好兆头啊!”
想通了这些关节,章艺某变得热情洋溢起来。
帮章艺某梳理完了影片思路,刘培文自己却还一点思路都没有。
半年之后的公开陈述,自己究竟要说点儿什么?
此后的半个月,刘培文试着写了几稿,也没拿出去,只跟何晴讨论,但是俩人却都觉得不够满意。
倒不是文字不够真诚或者动人,而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思来想去,刘培文还是决定去查查档案资料,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不查不知道,刘培文跑去图书馆翻了一圈才发现如今对于体育运动类型的历史材料少得可怜。
“当真是穷文富武啊!”刘培文感叹道,“贫穷的时候,光劳动都饿得不行,谁有心思搞体育?”
到最后,还是何晴出了个主意,“去找韩伍燕韩大姐,或者央视的导演!他们通讯社里、台里的记者都做过好多体育访谈和电视节目,你要是找奥运会的素材,这些人肯定知道的最多。”
刘培文一想还真是这么个事儿。
第二天,他提着东西就来到了邓有梅家。
邓有梅开门时还有些意外,“培文,你怎么有空来了?”
“怎么,不能来啊?”
“能!能!”邓有梅接过刘培文递来的茅台,领着他往屋里走。
刘培文走进客厅,迎面看到韩伍燕和旁边一个少妇模样的女人,怀抱里还有个孩子。
“这是?”
邓有梅指着女子,“我闺女梅梅,一直跟着她妈,你以前没见过。”
刘培文点点头,看来这就是老邓跟前妻生的女儿了。
几人打过招呼,韩伍燕笑着说道,“现在梅梅你也有了孩子,你妈可高兴了吧,有了晶晶这个小外孙,她就不会寂寞了。”
她又转过头来对刘培文说:“你看,我也做姥姥了。”
韩伍燕说得情真意切,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刘培文眼睛一转,从兜里掏出一串儿蓝白花纹的绞胎琉璃珠子,递到小朋友面前。
“头一次见面,我也没准备,正好前两天马未督送我了一串珠子,给孩子拿着玩吧。”
珠子颜色鲜亮,晶晶软嫩的小手一把攥住,乌溜溜的眼珠好奇的看着,不肯撒手。
梅梅一脸为难,“这不合适吧,太贵重了!”
刘培文笑嘻嘻地摆手,“嗨!没有的事儿!我跟老邓多少年了,讨个大,这孩子也得叫我一声姥爷呢!我占了辈分的光,总不能让孩子吃亏吧?”
梅梅推让了几句,看刘培文态度坚决,也就收下了。
几人又坐着聊了会儿,眼看刘培文有事儿,梅梅趁势辞别。
送走了母女俩,邓有梅才低声问,“那串儿珠子不便宜吧?”
“没多少钱,辽金的琉璃也不贵。”
刘培文摆手,“老邓,今天来我可不为找你。”
“那就是找我喽?”韩舞燕笑吟吟地递过茶水,“你小子,真是无事不登门啊?”
刘培文尴尬笑笑。这几年自从老汪去世之后,他跟邓有梅单独聚会的机会少了很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会场里遇见聊会儿天,虽说关系依旧,可是总归独处的时间几乎没了。
他喝了口茶,把自己的来意说明。
“我今天来啊,是想找您打听打听关于咱们国家体育运动行业有没有什么打动人心的故事。”
韩伍燕闻言略一思考,点点头,“还真有,这些年做奥运报道的记者我也认识好多,你把你需要的素材列一列,我帮你去问问,赶明一定给你个答复。”
跟韩伍燕敲定好细节,刘培文转战央视,找到了当年合作过亚运会项目的邓在君,听说是以奥申委的名义过来寻找采访资源,央视自然是大开方便之门,这些年积累的录像素材,做过的专题项目直接给刘培文排列了一大串。
没有素材的烦恼迅速变成了内容太多看不过来的烦恼。
刘培文只得按照类别各挑了一些带回家去研究,至于不允许外借的,那就只能先放一边了。
这天,刘培文正在家里看着拿回来的录像带,韩伍燕打来了个电话。
“培文,我这边有个记者,他有一些比较老的素材,最早的能到1910年代,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