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瑜,你伤口好些没,要记得涂祛疤膏。”大面积的擦伤,很多当时都有砂砾嵌进去,李闻川没看到那场景,也能想象有多疼。
可是江寒声素来能忍,上辈子有一次遭遇暗杀,江寒声一路护送着他逃离,直到东宫的人马找到他们,江寒声才白着脸闷哼一声跪了下来。
当时晚上看不清,借着火把忽明忽暗的光亮,李闻川才看清江寒声肩胛骨中了一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概是提剑挡箭的时候,他斩断了箭尾,还留着一截短的,不至于耽误行动。
那边江寒声应和着,李闻川一听就知道他是没太当回事。
心中一股火就一点点燃了起来:“没事没事,你每次都这么说,那次你肩胛骨中了一剑你也说没事,瞒着我不说,结果呢?”那只手再也拿不住东西了,端一杯茶水都会止不住颤抖。
“还好不是右手。”李闻川见对方没说话,接了一句。
江寒声那么一个有抱负的人,要是右手不能写字了,跟杀了他有什么两样呢?
李闻川越说声调有点止不住地升高,意识到之后克制住,再看视频,就对上江寒声一双星眸,他拿手机有些近,李闻川从那双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我能失去右手,但不能失去你。”
李闻川心中的火,突然就消了,像是被海豚吐了一大口水,一点烟都不见,连着整颗心都软软的。
他不知道怎么回话,就听见江寒声那边有人喊他。
眼睛瞥向别处:“人叫你呢,快去快去。”
江寒声点头,“下次聊。”挂断了视频。
李闻川看着黑下去的视频通话,摁灭了手机。整个人端坐在化妆镜前半天没动,成瑜说不能失去他。
这就让他想到,走的时候见到的那一幕,大殿内乌泱泱一片人都在哭,他们有的掐自己,有的手里攥着姜片。江寒声没有哭,他只是有些不修边幅,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他的魂魄飘了过去,消散之前听见了那一声“陛下”,带着癫狂和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