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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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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初蕊便觉察到自己一贯从容淡定的主子,此刻显得有些急躁。

两人匆匆赶到温泉房,初蕊伺候秋月下池,秋月把自己的身体泡在池水里仍觉得不够。

于是便慢慢下沉,将整个人都浸到温泉水池中,让自己整个人都被水包围着。好半天才将头从水池中升出来。

她抬起双臂,抹掉脸上的水珠,静坐了一会,又再次沉了下去。

原本,温泉应该是在清风绿叶中享受,感受水的柔滑感受新鲜的空气,体会温泉的舒适,品味暧昧的闲情。

现在,却成了秋月排除烦躁的事物。

这次泡澡,却是用了秋月半个时辰,待她和初蕊出了房间,已到了掌灯时分。

秋月扶着初蕊的手,两人慢慢走在游廊上,初冬的凉风吹过,带去秋月脸上的些许燥热。

“主子,您今儿心情似乎有些不佳,是因为夫人离开了么?”初蕊左手提着宫灯,右手扶着秋月道。

秋月拢了拢身上的披肩,点了点头,“额娘突然离开我确实有些不习惯。”

初蕊想了想,还是劝道:“主子,您还是应该早日从悲痛中走出来,养好身子才是正经。”

秋月淡漠的看着远方茫茫夜色,“我现在不想听到这个话,以后不要在说的。”

初蕊动了动嘴唇,还是将接下来的话咽了下来。心下叹道:现在主子心情不佳,还是等主子心情好些了,在见机劝劝主子吧主子虽看着对什么事情不上心,但她若执拗起来,却是谁也劝不了的。

接下来,两人一路默默不语的走到了西苑,回到了揽月阁。

两人到了大门口,立刻有丫头上前接过初蕊手里的玻璃宫灯,掀了厚实的帘帐,伺候两人进门。

待进门,初蕊替秋月去了披风,搭在左手上,欲扶着秋月上楼。

秋月今晚心情不佳,不愿迁怒倒她们身上,便摇了摇头,“我自己上去就行了,想一个人待一会,过会子你把晚膳端到我房里。”

说完,便一个人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了上去。

秋月刚泡了早,只想一个人在炕上歪一会儿,去去燥气。

她推开寝房门,却不料,胤禛正懒懒的歪在炕榻上,手里拿着她上次写的温泉诗。

见她进门,胤禛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道:“泡完澡了?听下人说你最近一段日子挺喜欢泡温泉的,不过凡事要有个度,这温泉虽好,却也不能多泡,何况你身子还弱着。”

不过一眼,胤禛却将秋月看了个仔细。

衣服色泽是素净的纯白,衣领上绣着精致淡雅的兰花,头发只用簪子简单绾了个发髻。胤禛瞧了,心中暗自忖度道:几日不见,倒出落的越发超逸了!

秋月本就心虚烦躁,先下见了胤禛,火气更是蹭蹭上涨。忽略了胤禛此刻竟用如此温和的语气讲话,还破天荒的主动开口。

秋月站在门边,深吸了几口气,竭力压下上涨的怒火,面色平平,蹲安行礼,口气颇为僵硬道:“请爷大安。”

胤禛淡漠道:“起来吧,没外人,何必行这个虚礼”

秋月也学着胤禛的样子,淡漠道:“礼不可废,妾正是因失了体统被禁足,怎敢再次失礼。”

胤禛何曾被人这样顶撞过,皱了皱眉,正欲发作。抬首,却见秋月消瘦的脸庞,微蹙的眉头。

想起萱儿早逝,她的委屈,心里对秋月的愧疚和丝丝念想,让他将心里的不满压下,只沉声道:“过来坐”

听了胤禛这命令的语气,秋月心里的不满更是高涨,你巴巴的跑到我这里来训我。

因而只站在门边,皱眉道:“妾已被爷禁了足,爷不该过来的。若让府里其他人知道了,又要说妾身没有规矩,枉出自诗书之家。妾不想回府后又听到什么酸言酸语,更不想福晋日后不好管家,爷还是回吧”

胤禛从四阿哥升到如今雍亲王的位置,这几十年来,便是老八也没对他这样说过话。

此时,心里的火突的冒了起来,声音却极为平静道:“哦,你这是要爷回王府”

秋月福身道:“是,妾现在正在禁足,还请爷让其他姐妹伺候。”

胤禛的双目阴蛰的盯着秋月的脸,额头上的青筋直冒。好你个年氏,这话里话外都是在怪爷禁了你的足。

难道爷对你还不够好,你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爷的体面,爷都没责罚你什么,把你送到庄子上静养,替你挡去京里的风言风语。不然凭你那天大庭广众之下的所作所为,皇家都可以降了你的分位。

爷这么宠你,把你额娘找来在庄子上住了这么久,这么晚了还巴巴过来找你,你,竟如此不知好歹

想到这里,胤禛更是怒从心来,一把挥掉炕桌上的茶盏,连热水溅在手上也不顾,几步走到秋月面前,抬起她的下颚,阴冷道:“看来爷是太宠你了,把你宠的不知好歹起来。你额娘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就教会你如何忤逆爷吗?”

胤禛虽怒,手上却并没有使力气。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潜意识里,并不想伤害她。

秋月本就心情烦躁,此刻,那股无名火更是窜得老高。

她一把挥开胤禛的手,冷声道:“妾当不起爷的宠,若妾的哥哥不是年羹尧,只怕爷正眼也不会瞧妾一下。”

此刻,胤禛已是极怒,冷笑道:“哦,你的意思是,爷是看着亮工的面上才会宠你,是做给他人看的。”

秋月素来冷淡的双眸,此刻涌着怒火,倔强的盯着一脸戾气的胤禛,直直望向他的心底,“不错,你就是做给其他人看的。若我的哥哥不是年羹尧,我也不会嫁给你,也不会因你明面上的宠爱,而害死我的萱儿。”

胤禛紧紧握着拳头,额上青筋直冒,“这么说,自打萱儿去了,你心里就一直在怨我。”

此刻,秋月的双颊因愤怒泛起淡淡的红晕,就像在滑如凝脂的肌肤上略施粉黛。这样不同于平素的秋月,在屋内灯光的照耀下,真是明艳动人,撩人心弦。

她微抬这头,倔强的看着胤禛,厉声道:“不错,明面上是你的女人害死了我的萱儿。其实,罪魁祸首就是你,胤禛。我讨厌雍亲王府,讨厌你的那些女人,最讨厌的,就是你。你,就是杀了我女儿的刽子手,刽子手,刽子手……

最后一句话,秋月几乎是吼出来的,屋子里不断回响这刽子手三个字。

这时,初蕊在门口,颤抖着,轻声道:“主子爷,主子……”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正是秋月的晚膳。

胤禛一把将桌子旁的绣蹲踢开,怒吼道:“给爷滚开……”

初蕊猛的直直下跪,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一边,不断叩首道:“爷请息怒,主子因小格格去世心情一直不好,身子更是没有复原。请爷不要责备主子方才的话,请爷开恩……”

初蕊上了楼梯便听到秋月的吼声,主子竟然说是爷杀了小主子。听到这话,初蕊简直是快骇破了胆,主子疯了么,这样惹怒爷,爷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虽害怕,却更担忧主子的安危,只得压住自己的恐惧,不断对胤禛磕头。

胤禛见初蕊一直叩头,更是怒火中烧,上前一步,一脚将初蕊踢开,怒道:“死奴才,爷让你滚下去。”

那一脚踢在初蕊的肩上,将她踢翻在地。

却听秋月怒道:“你有火冲着我来,别拿我的侍女出气。”

胤禛心下更是恼怒,恼秋月的顶撞,更恼她在下人面前不给他留颜面。

他怒吼道:“来人,把这个贱婢脱下去,打十大板。”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一个中年汉子,将初蕊拖了下去。

秋月上前一步,猛的抓住胤禛的手,怒道:“你敢”

胤禛怒极反笑,对外道:“二十大板,还不给爷滚下去“

“是。”不待秋月反应过来,便拖了初蕊,从两人眼前消失了。

这时,整个阁楼只有他们二人,一楼楼梯口处苏培盛和另一个精壮男子守着。便是此刻没有人守着,都没有人敢上楼去。

因为,雍亲王的怒火,没有人担得起。

秋月死死抓着胤禛的手,胸口不停的上下起伏,怒不择言道:“爱新觉罗胤禛,你吃饱了没事做,这么晚过来,就是来殴打我的侍女的么”

胤禛看着此时的秋月,柳眉上挑,杏眼圆瞪,双颊绯红,眼眸水润,饱含怒火。现在的她,不,应该说今晚的她,完全颠覆的胤禛以往对她的印象。

不像那水中淡雅的白莲,倒似那园中带刺的玫瑰。

原来,她也是这么有活力,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胤禛的心里闪过一抹惊艳,原本中烧的怒火也倏地压抑了不少,眸色深深的盯着秋月。

秋月却完全不知他心中所想,只一股脑道:“怎么,被我说中你的心思了,无话可说了。”

“哼,你后院的那些女儿,表面上个个都贤良淑德,举止娴雅。结果,却是一个比一个会装,一个比一个恶毒。我不知道你每晚宿在她们旁边,会不会有与蛇共枕的恶心之感。但我,连与她们共处一室,都感到呼吸困难。”

秋月在年府压抑了这么久,今天便都一股脑的朝胤禛发泄了出来。

话说完,屋子顿时一片寂静,烛影绰绰,映得两人的脸明灭不定。

不知站了多久,胤禛才哑着嗓子,冷冽道:“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两人都没注意到,胤禛都没有称呼自己‘爷’,而是‘我’。

“你觉得我宠你是做给他人看的,所以你在我面前从来都不大笑,才会在萱儿灵堂上说‘利用’二字。你早产,我没重重罚那些女人,你那个时候就开始在心里怨我了,只不过到现在才发作。萱儿去了,你伤心难过,在灵堂上大闹,我罚你禁足,你怨我,不惩治罪魁祸首,却罚你,你觉得不公平,是么?”

秋月僵着脖子道:“难道不是么,若你不是看着二哥面,才明面上宠我。怎么会府里到处传这个谣言,我又怎么会听到。”

她讽刺的笑了两声,“京里哪个不知,雍亲王府治下最是严厉。可在这严厉的雍王府,什么流言都没有,偏生有这么个。若不是爷的授意,若爷没有这个意思,那些下人又怎么敢如此放肆。呵呵……你说我恃宠而骄,你说我不知好歹,我到要问问雍亲王,你在哪里宠了我。在我心里,我不过你是圈养的金丝雀。你高兴了,就过来逗逗我,不高兴了,随时都可以弃我如敝履。”

“人人都羡慕我得宠,却不知这背后令人心底发寒的用意和动机。我也不过那提线木偶,被人操控着罢了。”说着说着,秋月的泪也流了下来,“我只有萱儿了,你们却连萱儿也不放过。萱儿去了,我也去了一半。所以,我恨你们,恨这个王府,恨那些女人,更恨把我装进这个笼子的,你。”

第一百零一章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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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后续

秋月将长久以来压抑自己内心的事情摊开讲了出来,只觉得心里很是轻松,有一种解脱的快感。不管面对什么结果,她都能够接受,最差,也不过惹怒胤禛,一死罢了。

若自己死都不惧了,还怕什么,还需要压抑自己什么。倒不如酣畅淋漓的讲开了来,图个痛快。

胤禛双手紧紧握着,牙齿也咬的咯吱咯吱响,两眼死死盯着秋月,“好好,好一个我恨你们,我恨你,很好……很好……”

此刻秋月却是怡然不惧,只倔强的回视,胤禛深沉冷酷的眼眸。

胤禛本就不是心胸宽广之人,哪里容人这么忤逆他,他抬起右手……

秋月见胤禛脸色铁青,又抬起了右手,以为他要打她,更是倔强着那张苍白的小脸,板着脸站在那里。

不料胤禛抬起的右手在空中打了个圈,只一把挥掉桌上的茶茶具。

只听得几声清脆的声响,转瞬间,地上的茶水便冒起腾腾水雾,室内顿时缭绕一股袅袅茶水的清香。

然后胤禛便转过了脸去,秋月睁着一双杏眼,只能看着他冷峻的侧脸。

待胤禛再转过来时,眸色已恢复平静,只脸色阴沉的吓人。

他复又瞧了一眼秋月苍白却异常生动的小脸,冷哼了一声,箭袖一甩,兀自出了里屋。

胤禛走到楼下,沉着一张脸,阴翳的目光扫了一圈跪了一屋子的奴才,厉声道:“今晚的事,我若是听到谁嚼舌根,或是在外面听一点风声。那嚼舌根的奴才立刻给爷杖毙了,那听到的奴才也给爷撵出去。”

屋子里的奴才哪个敢触雍亲王的眉头,立刻战战兢兢的叩首道:“奴才遵命。”

雍亲王见众人的服帖,又想起方才的事,竭力压下的怒火又上蹿了起来,对跪着的夏悠琴和锦心两人冷声道,“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快上去,给爷好生伺候着。”

说完,便沉着一张脸,一甩箭袖,率先出了屋子。

苏培盛只来得及对夏悠琴说了一句:“快上去伺候年福晋。”便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待胤禛等人离开,夏悠琴和锦心两人对望了一眼,便急急的上了楼去。

两人进了屋,只见满室的狼藉,秋月还呆呆的站在门边,脸色苍白,气喘嘘嘘。

夏悠琴和初蕊心下一惊,忙避开地上的碎渣,上前扶了秋月在床榻上坐下,替她除去鞋袜,盖上薄被。

秋月现在到有些还不敢置信,她竟然对着胤禛大吼大叫了,并且还指责了他。他竟然没对自己发火,也没处罚自己,就这样走了。

秋月呆呆的想着,连锦心两人进门,扶了她坐下也没发现。

待她意识到房间多了两人人时,锦心两人正在打扫房间。

秋月想起初蕊,忙问道:“初蕊怎么样了,可还是在挨打。”

夏悠琴安慰道:“主子放心,初蕊不过挨了几板子爷就离开了。那些人知道爷是气话,所以后面的板子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并不痛的。”

秋月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若因着我的缘故,让初蕊糟了秧,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夏悠琴想了想,叹道:“主子若真为着咱们着想,也不该同爷置气。现下爷在起头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倒霉了。”

秋月听了这话,只冷漠道:“只要你们几人没事,其他人我却是管不了这许多了。我有事的时候,除了你们几人,府里又有哪个是真正关心我的。”

锦心想了想,道:“也是这么个礼,平日里也没见她们对主子有多好,也活该他们倒霉,幸好爷不在庄子里了。”

想了想,又担忧道:“倘若她们受了罚,会不会把这笔账算在主子的头上?”

秋月冷笑道:“哼我现在可是谁都不怕了,萱儿都被她们给害了,我还有什么好惧的。”

夏悠琴安抚道:“这点倒无需担心,方才爷离开前不是说了,这事就当没发生,那些人不敢嚼舌根的。”

“哼,我如今得罪的人多了去,在添上一两个我也是不惧的。”秋月坐在床上冷笑道,“我指着我好性儿,把我当猴耍。以前怎么在背后中伤我,我都无所谓。可她们现在真的是太过分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这笔帐,我总要讨回来的。”

锦心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主子能这样想,真真是太好了,以后咱们在也不用这么憋屈了。”

连夏悠琴也是连连点头,“若依着主子从前的性子,在这深宅大院里面,真的是一点保障都没有。”

然后,她后怕道:“主子也真真是大胆,奴婢进府也有几十年了,从没见过有人敢和爷叫板。”想了想,又添了句,“顶嘴的人都没有,主子这儿可是头一份。”

锦心也道:“我伺候主子也有十来年了,除了今天,还从没见过主子和人红过脸。”

夏悠琴听了这话,笑道:“今天主子和爷这样吵了一架,虽说挺吓人的,可正是这样,倒让我真真正正的放心了。”

锦心奇道:“这是怎么个礼。”秋月也望着她。

夏悠琴道:“哪家两口子过日子不是磕磕碰碰的,若像主子从前那样,淡淡的,像是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才是不正常的。夫妻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主子敢和爷吵,就说明心里对爷不见外了。你们想想,若一个陌生人若你生气了,你会同他计较么?”

锦心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倒真是这么个理,姑姑不愧是过来人,懂得比我们多。”

夏悠琴笑道:“过日子就是这样的,要是两个人相敬如宾,就真的是相敬如冰了。这样,两个人只见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只剩下那么个分位摆在那里了。”

锦心道:“姑姑这么说,倒感觉像在说爷和福晋。”

夏悠琴接着道:“你看,主子和爷吵了,爷不许下人说出去,可不是把主子放在心里了。在说说主子,你想想看,若放在主子刚进府那会儿,主子会这样做,同爷大吵么?”

夏悠琴说完,便端了装着碎瓷片的托盘,出了屋子。

第一百零二章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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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怒火

秋月听了夏悠琴的话,却是心头巨震,愣愣不语。

在她的内心,对胤禛已经是亲昵到如此了么?

若不是,依着她从前的性子,是决计不会如此的。

若是?秋月甩了甩了头,不可能,自己怎么可能把他放在心里。

他可是未来的雍正,历史上有名的冷情帝王,。

况且他对自己,不是只有利用么?

秋月苦思无果,便丢开了心思。

因方才与胤禛吵过一架,将心里的所思所想都讲了出来,心里的负担陡然减轻,倒感觉身子轻松了不少,病症也轻了些。

在锦心的伺候下用了晚膳,漱了口,便歇下了。

秋月这边好眠,胤禛那边却仍是愤怒不已,真是苦了伺候他的人。

且说今日胤禛下了朝,听苏培盛说年夫人今日离开庄子。

他许久没见到秋月,虽说有公务绊着他,但闲下来的时候,竟会不由自主忆起她巧目盼兮的样子。

胤禛心下一动,将紧急的公务处理了,便快马赶到了庄子,欲陪他一起用晚膳。

在骑马途中,只要想到秋月见到他时面露惊喜的样子,胤禛的心竟会好了起来。

更是猛挥马鞭,想要早点赶往庄子。更是打算好了,若秋月开口,他便在那里陪她一晚上。

他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就是没想过,等到的,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此刻,胤禛在官道上策马狂奔。

初冬的夜里,天还是有些冷,耳旁的风肆意的吹着,吹的胤禛的手和脸搜是冰凉。

急怒中的他,却浑然不觉,只冰着一张脸,不断向前冲,发泄心中的怒火。

他喝道‘驾’,又是猛甩马鞭。

一想起秋月说的话,他就又是一阵气闷。

真想把那个女人掐死,免得她这么气自己。

脑海中闪过秋月含泪苍白的小脸,片刻又变成了倔强的眼神,心中又是心疼又是发狠。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对爷说话,爷在她身上的用心,真是白费了。

胤禛一人一马当先的在前面狂奔,后面苏培盛心中叫苦不迭。

瞅爷这怒火,看来被年福晋气的不轻。

爷不对着年福晋发火,可见是真的在心里疼她。爷工作一天,晚膳都没用,巴巴的跑来看她,她却如此。

哎看来真的是爷太宠爱她了。

他望着前面不远处的胤禛,心里叹了一口气,瞧爷这怒火,府里的主子奴才都要遭殃了。

几人回到王府所用的时间,竟比到庄子的时间少了一半,可见此刻胤禛有多气了。

胤禛一人先回到王府,此时苏培盛等人还在后面。

他下得马来,狠狠敲了敲门。

说来也巧,那守门的小厮打听到爷去了庄子,以为爷不会这么快回来,几个人便聚在一起赌些小钱。

却不料几人突然回来,几人匆匆收拾了东西,待开得门来,胤禛却是脸色都铁青了。

他一脚踹上开门小厮的心口,阴冷道:“给我把这几个东西拖下去,杖毙了。”

那几人听了,一把跪倒在地不停叩首道:“爷饶命啊奴才在也不敢了,求爷饶命啊”

胤禛听了更是心烦,丢下一句,处理了,便在也没看一眼,兀自往东边的书房走去。

苏培盛叹了一声,对几人摇了摇头,丢下一句,也是你们运气背,主子现在正在气头上,便是福晋来求情也不见得有用,便追了上去。

胤禛这一进书房,便把自己关了起来。

不知道在椅子上坐了多久,却听苏培盛小声在门外道:“主子,已经三更天了,您还没用晚膳,要传膳么。”

胤禛不语,想到自己竟为了一个女人呆坐了许久,又是眉头一皱。

苏培盛见书房里许久没有声音,复又小心的说了一遍,却还是没有反应,正打算放弃时,门却‘吱’的一声开了。

胤禛此时已恢复了平时的平静,神色冷峻道:“去钮祜禄氏那儿。”

说着,便径自往钮祜禄氏的院子走去。

到了钮祜禄氏的房间,受着她细心的服侍,感受着她温柔的脸庞透露的欣喜,胤禛脸色才好上一些。

这才是女子该有的样子,都盼着他来。

看来是他太宠爱年氏了,把她宠的不知道自己是谁,得冷着她一段时间,让她反省反省。

胤禛打定了注意,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便没有在提起秋月,也没有在去庄子上看过她。

当然,对秋月那日的话,他却也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依着胤禛小心眼的性子,把平日里喜欢嚼舌根的奴才丫鬟,随意捡了个错处置了。

一时间,府里风声鹤唳,伺候他的人都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夹着尾巴做人,不多说一句,也不敢做错一件事。生

怕一个不小心,出了什么岔子,就把自己的主子爷得罪了。

倒也应验了京里传的那句,雍亲王府家风之严,是京里的头筹。

胤禛的其他女人自然也感受到府里不同寻常的气氛,都纷纷跑到福晋这儿诉苦。

因为胤禛处置的人中,有她们安插在各院的内应,也有她们贴身伺候的人。

现在被胤禛这么出其不意的处置了,在安插人手也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功夫。

李氏首先诉苦道:“姐姐,您可要劝劝爷啊最近也不知是不是爷的事物太过烦心,这段日子,爷处置了这么多人。弄的现在府里人人自危,也不知道下一刻就轮到谁了。前儿我的大丫鬟,就在爷面前多说了一句,便被爷撵了出去,现在用新来的这个很是不顺我的意,办事笨手笨脚的。”

其他女人听了,也都纷纷向乌喇那拉氏诉苦,她们的院子,或是被撵了人,或是被胤禛罚了,打了她们的脸面。

这时,李氏看着端坐在一旁,事不关己的钮祜禄氏酸溜溜道:“还是钮祜禄妹妹会伺候爷,自打那年妹妹同爷一起南巡,回来后,妹妹可是爷心尖子上的人。你们看,这么多姐妹都被爷罚了,只有福晋和妹妹的院子还好好的。”

钮祜禄氏微微一愣,她还真没有注意到只有她和乌喇那拉氏院子里的人没被罚过。

便是温和的耿氏,都有人被责罚。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便移到了钮祜禄氏的身上。

是啊这钮祜禄氏自打康熙四十九年同爷一起傍驾南行,伺候爷回来后,爷一直对她很好。不仅让她生了个儿子,还让她从格格升上了侧福晋。能在王府生分位的,除了她,竟没有第二个。

连在她前面进门,那么得宠的武氏都没生下儿子,没升分位。这长相普通的钮祜禄氏,有什么资格。

众人心下一寒,她是个多么有心计手段的。

李氏见状,眼里闪过一抹得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然她们都有了损失,那钮祜禄氏凭什么置身事外。

乌喇那拉氏坐在上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并不说话,只一味低头喝茶。

钮祜禄氏见乌喇那拉氏并不出来开解,因没料到李氏会对她发难,一时也没有好的法子,便也只学着乌喇那拉氏的样子,低头喝水。

心中却不断思索着,以前年氏在府里,她又得宠,有她在前面,自己得爷这么一点小小的宠,并不惹眼。现下,她不在府里了,竟是自己最得爷的宠爱了。她想了想,不行,这样对弘历太不利了。

看来,要想个法子把年氏弄回府里。

想到这里,她对着乌喇那拉氏笑了笑,恭敬道:“福晋,眼下已经进入腊月了,还有两天便是腊八了,年妹妹还在庄子上养病。是不是该派个人去把年妹妹接回来过节。”

听了这话,乌喇那拉氏才抬起了头,一派端庄的点头道:“确实该如此,今儿晚上我就同爷说说。年妹妹一直在庄子上主子,也不是个事儿。”

她想了想,又笑道:“说起来也怪了,那日爷去庄子上看过年妹妹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回来爷就……”她的话并没有说完,但众人已经明了她的意思。

她们不正在说爷最近脾气不好,乱责罚人么。

李氏心直口快道:“难道是年妹妹得罪了爷,但她离得远,爷责罚不了她,所以才拿我们出气。”

武氏自打知道自己不能怀孕了,便与秋月结下了梁子,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只见她用用着绣花手绢轻掩檀口,娇笑道:“年妹妹可真够胆大的,还没听说过谁敢顶撞爷。莫不是,她仗着有她二哥撑腰,就如此肆无忌惮,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不说,还敢和爷顶撞。”

李氏接着道:“可不是,都不把咱们放在眼里的。大庭广众之下,就如此不顾王府的脸面,也不知道年家是怎么教养的。”

女人都喜欢同仇敌忾,年氏自打进府以来,便最得宠爱,不知有多少人眼红。现下她不在府里,这些人便都开始将平时的不满讲了出来,全然忘了来这里的初衷。

乌喇那拉氏轻啜着茶水,不着痕迹的憋了一眼置身事外、坐壁上观的钮祜禄氏,心下冷笑:果真是个有心计的女人,当年不声不响的便让爷带了她南巡,回来更是得爷的宠爱。

现在生了儿子,为了保住自己和儿子,竟然拿别人做挡箭牌。

乌喇那拉氏扫了满屋子的女人,冷哼一声,一屋子的蠢货,这么多人加起来,都不是钮祜禄氏的对手。

人家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岔了话题。

难怪你们都进府这么久,还没生下个儿子。

这耿氏,也不是个笨的,知道找个好靠山。

乌喇那拉氏瞧着心烦,懒懒的坐在上首,听她们批斗秋月,等到说的太过分时,便让她们散了。

第一百零三章佛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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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佛经

钮祜禄氏离开上房,扶着香雪的手慢慢的走在园子里。

只听那香雪瞧了四周没人,才用满语轻声问道:“主子方才在上房为什么要提起年福晋,年福晋不在府里,主子才能更得爷的宠,为什么?”

钮祜禄氏心下满意,她调教的丫头就是心细,用满语回道:“都进府这么些年了,又不是刚来府里那会子,爷是什么性子你我还不清楚么?爷那样的人,又真的会将谁放在心上么。这宠爱,也不过是一时的,我又何必得宠惹其他女人的嫉妒,招来暗算。便是咱们两人在心细,这暗算也是防不胜防,更何况上面那位还在,她想动什么手脚,可是容易的很。且我冷眼旁观着,只怕这年氏,在爷心里没什么分量。”

香雪奇道:“那爷这么宠她?”

钮祜禄氏轻笑道:“明面上宠着罢了,内里怎么样咱们都不清楚。不过我估摸着,看在她哥哥的面子上比较多。这府里,怎么可能轻易出什么流言,看来还是有三分真的。”

香雪又问道:“那爷既然宠着她,为什么要把她送到庄子上去,何必继续放在府里宠着?”

钮祜禄氏听了这话,到住了嘴,望着园子萧瑟的池塘。

良久,方沉吟道:“爷把她送出府了,这我也想不通。论理,应该是继续宠着才对啊除非……”

“主子,除非什么?”

“除非,爷有什么不得不送她去庄子上的原因,最有可能就是她身子的问题。你想想,年氏身子本就弱,刚怀上孩子就生了场大病,好容易好了,又遇上早产。你也知道,这早产对女人的身子伤害之大,我这么健壮的身子,不也是被害的以后不能再有孕了。”

香雪见一贯将心事隐藏很深的自家主子,此刻面上露出的意思情绪,出声劝慰道:“主子,您也莫要伤心了,不是还有小阿哥么?小阿哥这么聪慧,将来主子定是个有福的。”

钮祜禄氏听了这话,方点头道:“不错,我还有弘历。你看,现如今年氏不在府里了,我这点宠就显得太过扎眼了。”

香雪恍然道:“哦,所以主子才让福晋把年主子接回来。”

钮祜禄氏点点头,笑道:“好了,不说这个了,明天看福晋怎么说,咱们在想应对之法。今早离开院子的时候,弘昼不是吵着要出来玩么,下午把他抱到耿妹妹那儿去,让他们两哥儿乐呵乐呵。”

香雪扶着钮祜禄氏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她和钮祜禄氏交谈声越来越小,只隐约听见,“说来,奴婢也有几天没看弘历阿哥了,还真是想念的紧……”

雍亲王府的一切勾心斗角自是扰不到北郊的温泉庄子那儿,而庄子也因为有了主子而显得生机勃勃,下人们做事都带劲儿了许多。

而在与胤禛吵过罚过脾气后,秋月的心情倒真切的好上了不少。又因远离了王府女人的酸言酸语,除了偶尔想起梓萱心会抽痛外,日子过得倒也算不错。

这日用过午膳,秋月让人抬了把摇椅,铺上柔软的毛毯,放在小书房的窗边。沐浴在阳光下,懒懒的阖着双目,感受这一刻阳光的宁静。

初蕊把摇椅旁边小几上已经凉了的茶换了,见秋月这么闲适,开口笑道:“主子最近气色好了不少,昨日王太医诊脉都说主子这几日恢复的不错,可见这静养还是很有好处的。”

秋月勾了勾嘴角,“没有那些女人呱噪,拈酸吃醋,这日子自然是平静不少。”

话音刚落,只听得门,“咿呀”地开了,步入一妙龄少女。

原来是锦心,从外面走了进来,“主子,府里派人来了。”

秋月懒懒的应了声,“哦,谁派来的,什么事?”

“是福晋派来的人,说是接主子回去过腊八,主子要见见么?“

秋月挥了挥手,“打发了出去,就说我今年不回去过年了,让她们自个一家人好好乐呵乐呵。”她讽刺的勾了勾嘴角,“哼哼,说不定没有我在她们眼前晃悠,她们还更高兴些。”

锦心迟疑道:“这……主子,您不回去过年,这是不是不合制度,若是爷问起……”

秋月想起胤禛临走时的那个样子,心里有是一阵气闷,“便是你的主子爷来了,我也不回去。你们俩下去,我自个静一静。“

初蕊锦心两人自是看出秋月说起胤禛时的不耐,对望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担忧,还是顺从的退了下去。

主子不见福晋带来的人,她们还要想法子和那人好好说说,打点打点。

只是主子这目中无人的印象,想是很难在他们心里去掉了。

待两人下去,秋月缓缓睁开了双眼,侧翻了个身,对着远处的天空呆呆的看了一会。

叹了口气,缓缓的坐起了身,搭在身上的薄毯也滑落到腿间。

秋月索性盘腿而坐,托着腮,垂着眼,颦眉把玩着小几上的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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