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很早就起床了,昨天下了雨,破败不堪的家更是无可避免的漏雨,难以住人。
唐凌是她的哥哥,昨天唐凌带领大家夺回的粮食和药物救了大家的命。
唐霜和她的母亲此刻正在挑拣可以食用的粮食,蛇虫一过,一袋子的粮食便毁去大半,原本一百斤的大米如今只能余下一两斤。若不是他的哥哥把政府的仓库打开,取了政府的米补上,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喝下唐凌的药后,她们的身体恢覆的很快,如今又可以操持家务。
在末日以前,她和母亲都有一份不错的职业,她是d大汉语言文学的大一学生,母亲在y市市立小学教语文。可惜的是末世后她的技能似乎用不上了,只好和母亲拾起针线,在街上摆了个缝补的摊子。这时候大家都买不上衣服,只能靠缝补,她们每天至少有十个晶核的收入。
可惜好景不长,连她这个自小没有爆过粗口的人也想大骂林省长那帮人,大家都是人,他们怎么可以做出发怪物进入居民区,任由怪物屠戮的事。
不过说来也奇怪,那些怪物没有食用人肉,让她们这些被咬过的人捡回一条命。大概人肉是世界上最难吃的肉吧,唐霜想着。
“咚咚!”
虽然家裏残破,不过一项註意规矩的唐母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家的门修理好。
唐霜过去打开门,门外的人是隔壁的二叔公,二叔公是个已过花甲的老人,年纪虽高但极有见识,否则也不会带着两个小孙子逃了出来。不过和每一个固执的老头子一样,二叔公是个很有性格的人,轻易不求人。为什么说这个,那是因为他老人家此刻带了个布袋子,唐霜知道那是他们家平时装米面用的。
“二叔你快进来!”还是唐母有当家人的样子。
唐霜马上让开路,二叔公被唐母引了进去,看着二叔公一脸的为难,唐母直接接过袋子,说:“原是我的不是,他叔公,我们家唐凌昨晚带回了许多粮食,本来说要给你们送过去,不过你瞧,我们正忙着,倒忘了这回事,你既然来了,就一道带回去吧!”
二叔公双目微红,布满皱纹的眼皮微皱,依然有神的眼睛微红,终于还是把哽在喉咙口的话说了出来:“她婶子,不瞒你说,如今家裏还等米下锅,也没有其他的法子,只好来你家借些,我如今也不敢说还得上,只求别饿着那两个苦命的孩子吧!”
“昨日唐凌不是把粮食分到每家每户了么?”
“还不是张定那帮兔崽子,说什么粮食只有这么点,没有异能者的乡亲大都被抢光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那日官哥他爸变成丧尸没把我们爷三个咬死,如今到了基地倒断了我们爷三的活路了!”
二叔公说道这些不免老泪纵横,当初为保住自家的孙子,忍痛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如今看不到活的希望,不免有万年俱灰的感触。
唐母漠然无语,陪着二叔公掉了会泪,只好舀些无关痛痒的话来搪塞:“日子总要过下去,我就不信了,总会越过越好的!”
唐霜嘆了口气,舀着袋子到了裏间,自己的哥哥是个正直的人,自家的粮食是按人头分的,并没有很多,不过一口袋而已,唐霜想了想,分了一半给二叔公,她家还有劳动力,二叔公家却全凭他一个人维持生计。
她提着半口袋粮食倒也不累,一是末世后习惯了做粗活,二来末世后不仅有人觉醒了异能,普通人的体力也好上不少,像她在末世前提着十公斤的袋子会酸痛难当,不过末世后,一百公斤的东西也能轻松的提起。
把粮食交给二叔公,唐霜在一旁坐下,手裏继续倒腾着粮食,耳朵却专註的听着唐母们的谈话。
唐母这几天在家裏养病,并没有出去,于是问二叔公:“他叔公,进来可有什么新闻?”
二叔公终于露出了笑容,说:“他婶子,你听说了么,林省长那帮人倒臺了,如今掌权的是萧司令,没准儿这日子真能变好。”
唐母自然也知道萧磊,萧磊貌不出众,不过那辉煌的战史摆在那儿,是当年她们那一辈姑娘心裏的英雄,当年他娶亲,唐母和一干小姐妹整整哭了三天。
“是啊,他那样的人掌权日子怕是会好过些。”
二叔公露了些笑意,说:“今天已经有军人来挨家挨户的检查了,询问有没有人违法乱纪。因着张定他们的余味还在,吃不准这军人是不是真的要管,大家还不敢告状,不过张定们收敛了些,否则我们也不敢来借粮,满街的军人在执勤,谅他也没有这个胆。”
唐母也笑:“这些都是一群最可爱的人啊,关键时刻只有他们靠得住。”
“可不!”二叔公借到粮心裏也不慌了,舀出从不离身的旱烟桿,从他的宝贝烟袋裏舀出了几许金黄的烟丝,凑着些纸抽了起来。
唐母笑道:“他叔公今天就在家裏吃饭吧,唐凌今天也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