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回家睡觉!无耻!”林杏言拍桌而起。
“好好好,不是跟我睡觉,是送你回家睡觉。”何非双手作投降姿态耐心的哄,声音还带着醉意,“别闹了乖,咱赶紧、赶紧回家,我都困了。”
说完立即打了个哈欠。
林杏言默默收拾好东西闭了店,何非为她拉开后排车门,等她坐进去后,自己绕到另一边,也坐了进去。
林杏言一脸警惕:“你不去坐前面吗!”
何非故意往她那凑了凑,语气带笑,“杏言你不知道,老板都是坐后面的吗?”
“那我坐前面?”
“不不不,你比老板还老板,你就坐我旁边就好。”
后座情话绵绵,赵弘阳一本正经握着方向盘,连后视镜都没敢看一下。
不一会儿,何非靠着椅背闭上眼,呼吸均匀,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身子一歪,头直接就枕到了林杏言肩上。
林杏言脸色一黯,却也没躲开,而是透过后视镜看认真开车的赵弘阳,“赵秘书,何总是经常送女人回家吗?”
何非眉头微蹙,仍枕在她肩上一动不动。
“这个倒没有,何总洁身自好,向来不乱勾搭的。”赵弘阳额头渗出冷汗。
“那这根长头发是怎么回事。”林杏言淡淡道。
何非噌一下坐直,“哪里哪里,哪里有长头发?”
凝神细看林杏言空空如也的双手,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这女人几时也这么狡猾了。
何非懊恼地拍了自己的脑门。
林杏言冷笑一声,二郎腿一翘,不再理他。
何非透过指缝偷瞄她被牛仔裤勒的细长笔直的腿,又嬉笑着贴上来,“杏言,你刚刚那么问,是不是醋了?”
林杏言脸一烫,“胡说八道,谁醋了!”
“嘿嘿,杏言,我好喜欢你刚刚质问的语气。”何非涂了唇膏的嘴唇微启,倒真有一股浓郁的草莓香扑面而来,“赵秘书可没说谎,我这车上,真没载过别的女人呢。”
林杏言听着心里舒坦,面上不动声色,“这是你的车,爱载谁载谁,我管不着。”
话虽轻描淡写,但那语气透着股说不出的开心,林杏言从小老实到大,根本不会玩心眼,更不会故意藏匿感情,喜欢还是讨厌,第一时间就被眼神出卖了。
小姑娘脸皮薄,再被他戳穿,该恼羞成怒了。
第二天又是崭新的一月,林杏言打扫完卫生挂好标签,这才想起险些忘了把张霞要的那件打底衫留出来,等叠好放到包装袋里,她还赠了个护手霜小样,想着今天张霞怎么也得过来拿。
不一会儿张霞没过来,花店小妹倒是来了,这次的花照例是何非亲自挑的,新鲜还挂着露珠,林杏言瞄一眼卡片上的内容,已经见怪不怪。
不知不觉,她已然默认自己接受了何非的追求。
一直到下午三点,又是客人最少最清闲的时候,林杏言撑着额头昏昏欲睡,鲜花插在花瓶里摆在柜台最显眼的地方,任何人进来都会第一时间被它吸引视线,光一上午不知道得到了多少人赞美。
这时候常倚兰打来电话叫她一起打麻将,林杏言本来不大想去,但一听说张霞也在,就答应了,正好把她要的东西给她带去。
棋牌室老房间老位置三缺一,仨女人就位正嗑瓜子闲聊,林杏言穿着高跟鞋进屋,把袋子递给张霞:“张姐,给你打底衫。”
张霞伸手接过,瞄到林杏言手腕上的菩提,一脸诧异:“诶,怎么又回你手上了,不是给小非了吗?”
其他俩女人也注意到了,常倚兰渍了声,“是啊,不是送给小非了吗?那小子到处炫,听得我耳朵都要生茧了。”
林杏言陪着干笑两声,不动声色开始码牌,“他,炫什么了,这有什么好炫的。”
“炫你把贴身手串送给他了呗!那家伙当个宝似的,逢人就抬手问人家好看不。”王桂娴说完咯咯笑个不停。
“倒也不是,他说想借去戴几天,我就借给他了……”
“哦原来是借啊,小非这孩子,满嘴跑马!我就说嘛,杏言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把手串送他,那可是贴身物件!”
林杏言脸越来越烧,果断岔开话题,“咱们快点开始玩吧,我一会儿还要回店里收货呢!”
打了两轮,她跟常倚兰各胡一把,正码着第三轮的牌,一阵皮鞋声伴着吵嚷顺着虚掩的门缝传到屋里,林杏言似乎听到里边夹杂的熟悉声音,可她背对门口,也并未在意。
常倚兰伸长脖子透过门缝往外一瞧,嘁了声,“是小非他们来了,这几个小伙子忒不懂事,每次都把屋里弄得乱糟糟的,到处都是烟头烟灰……”
王桂娴眼睛一瞪,“还不是你惯得,人家背心一脱腹肌一露,叫你一声姐,我看你笑的比花还灿烂呢!”
“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