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杏言反应过来，下意识看了眼货架，拳头瞬间攥紧了。
本来满满一盒护手霜现在剩了不到一半，可想而知这家伙一上午送出去多少护手霜，估计是给每个进店的客人都送了。
何非觉得自己又帮林杏言成了单生意，笑嘻嘻地凑近她，“怎么样杏言，我还是挺有做生意天赋的吧！以后我帮你，咱俩一起，绝对赚大钱！”
林杏言有气无力指了指货架，“你把拿来卖的正装都给我当小样送出去了……”
“啊？”何非一愣，“那么小的一管居然不是小样吗？”
“谁告诉你小的东西就是小样了！你没听说过那个，浓缩就是精华吗！”
何非赶忙安抚她，“哎呦，送就送了呗，至于生这么大气！一会儿我会办公室了研究研究，给你进点好货。”
林杏言一边应付客户一边指了指玻璃门，“你现在就走吧。”
“这么不待见我啊。”何非嘀咕着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折返回到她身边，依附在她耳边道：“今晚我还来接你，乖乖等我昂。”
何非声音不大，但姿势太过暧昧，嘴唇几乎要贴到她耳朵上，温热的吐息顺着耳道简直要钻到她脑壳里，林杏言脸瞬间涨的通红，“不要脸。”
“谁让你昨晚骗我。”何非伸手挑了下她的下巴，“淘气。”
说完趁着林杏言还没爆发，转身长腿一迈，飞快溜了。
林杏言连做生意的心思都没了。
她想不通世上怎么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三番五次用下三滥的手段调戏一个寡妇，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
她的人生还不够惨吗？
下午没什么客人，偷摸跑后边玩两把麻将，每个人都问她是不是在跟何非处对象，林杏言开始还解释两句，可渐渐地她发现，她越解释，效果越是适得其反。
她自然不会再给何非堵自己的机会，索性早早就关了店联系翟燕出去玩，夜市吃饱喝足翟燕觉得不过瘾，又拉着她去附近ktv唱歌，林杏言性子安静，大多数时候都是默默吃着果盘听翟燕声嘶力竭。
一连唱了几首，翟燕也累了，灌了一杯菊花茶后问她：“今晚怎么有兴致叫我出来玩，不做生意啦？”
“挣钱哪有姐妹情谊重要。”
“哟，这话我爱听！”翟燕眉开眼笑，忽然又问她：“杏言，你跟何非，怎么样啦？”
林杏言脑仁一疼，心想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没怎么样。”
翟燕明显不信，往她那边贴了贴，“真的？我怎么听说你都把手串借给他戴了，还又送了他一条？”还没等林杏言说话她又补了一句；“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你可从没借给过男的任何东西，更别说送了！”
林杏言太阳穴突突直跳，话锋一转：“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开店这么多年，让小学生进来避过雨，帮被家暴的妻子报过警，给拾荒的流浪老人点过饭，这些怎么没人知道？
简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翟燕笑嘻嘻地岔开话题：“你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就是知道，你什么都别想瞒过我！”
林杏言鄙夷地看了对方一眼，她知道翟燕肯定有事没告诉她，不过她也懒得再问。
几杯菊花茶下肚，林杏言起身去洗手间，留翟燕在包间里继续唱。
走廊灯光幽暗，一眼能看到头，墙上悬挂着古典画装饰，被灯光照的毫无艺术气息，反而徒增几分诡异。
洗手台是设立在外部男女共用的，林杏言出来时正好看到一男人刚关掉水龙头转身离开，起初她觉得那背影眼熟，手刚淋湿就忍不住探身再看。
那高挑的背影，老干部的装束，已经不经意侧头露出的金丝边眼睛，让她心中一颤。
程家逸居然也会来这种地方。
明明跟她毫无关系，她却忍不住神使鬼差地跟了上去，就算他此刻回头，她只要佯装淡定地问声好就好了。
可偏偏程家逸自始至终都没发现她，还进了跟她仅隔几个包间的豪华套间。
所有ktv的包厢门上都有一块玻璃窗，一是为了方便服务生查看内部情况，而是为了让里边的客人行为举止有所收敛，避免一时上头合唱出奇怪的曲儿。
林杏言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佯装路过，飞快透过玻璃窗扫了眼内部景象。
里面灯光很黑，几个人影依稀可辨。
在看到赵弘阳的那一刻，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好在屋内几个人似乎都没发现她的存在，只把她当成路过的女服务生。
于是林杏言为了确认方才的一眼，故技重施，掉头又走了一遍。
可惜她这次没那么好运。
在确认包间里的人是赵弘阳的那一刻，她的肩膀也猝不及防被人攒住，身后的黑衣墨镜保镖一脸严肃，一手抓着她一手推开包厢门，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踉跄着被扔了进去。
“深哥，这女的跟着程科长过来，在包厢门口转悠了好久，还一直鬼鬼祟祟的往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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