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何非明显感到了林杏言对自己的疏远,电话不接了,发消息爱答不理了,约她出去玩打麻将也被她以跟同行聚会为由推脱,就连车也不去练了。
这小女人又发哪门子脾气呢,真是莫名其妙。
他自认也没犯什么错误啊。
在办公室回想着林杏言捧着他的脸,对他说“何非,我喜欢你”的模样,他再也坐不住了,拿起车钥匙驱车直奔梧桐雨。
店里生意还不错,隔着玻璃门能看到里边四五个客人正在挑衣服,林杏言面带笑容左右逢源的招呼,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她在忙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何非深知这一点,想到许久没去大姨那了,索性先拐进了胡同。
棋牌室很安静,常倚兰正在卧室小憩,听到门口有动静还以为是散客,正想打发走,拉开门一看,自家大外甥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呢。
“哟,稀客,你这臭小子最近忙什么去了,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大姨!”常倚兰坐到他身边,也摸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塞进嘴里。
“这阵子公司事多,局里还下达指令搞什么肃清整治,把物流园那帮老家伙都快折腾成神经病了。”何非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口烟圈,含笑看向常倚兰,“咱这没事吧大姨,没小混混再来找麻烦吧?”
“有何总罩着谁敢来找麻烦,倒是茵茵那丫头,最近老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说及此处,常倚兰面露愁容。
“小丫头可得看好,这都快高考了,别再被他们带坏了。”何非道。
常倚兰点点头,看着他说:“你今儿怎么有空过来啦?还是空手过来的,嘁——怕只是顺道过来看看大姨吧?”
何非毫不掩饰,“我来找杏言,她这阵子总躲着我。”
常倚兰错开目光,在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没吭声。
何非最擅察言观色,常倚兰一个眼神变化他都能看出不对。
“大姨,你知道她怎么了吧?”
常倚兰叹了口气,知道什么都瞒不住这个聪明的外甥,索性就交了底,“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你说呢,就杏言那个小姑子,前阵子来过……”
等常倚兰说完,何非指尖的烟都快燃尽了,他面上很平静,眼中没有丝毫怒意,仿佛在听陌生人八卦般事不关己。
“别看杏言平常在店里跟人谈笑风生的,其实胆子小的很,最不禁吓了,她还说自己不迷信,我都不好意思戳穿她……”
“行了大姨,我知道了。”何非灭了烟头起身往外走,“改天我再来拜访您。”
任凭常倚兰如何呼唤,他都头也不回大步迈出了门。
常倚兰从窗户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无奈摇起了头,她知道自家外甥这次八成是真动心了。
离开棋牌室何非朝着梧桐雨的方向越走越快,眼中阴霾也越积越深,他终于有点生气,生气的同时又很心疼,被这样报复林杏言竟然对他只字不提,不过通过这件事应该也能让她明白他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张浩佳这人这就是不行。
店里还有俩客人没走,一个在挑衣服,另一个坐在沙发上边翻杂志边跟林杏言有说有笑的聊天,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面色不善的进来,不约而同噤了声。
何非轻车熟路的走到柜台后边结账的位置一坐,点了两下电脑,动作自然的就跟他才是这的老板一样。
不止那两名女顾客,林杏言都看傻了。
“林老板,这位是……你男朋友?”一名女客暧昧地看向她。
还未等林杏言开口,何非先微笑着看了过来,“有中意的款吗?你左手边那件粉色的就很适合你,跟你气质特别搭。”
女客脸一红,顺势将那件粉的摘下来,“我去试试。”说罢拐进了试衣间。
何非又看向另一名客人,见她拎着挑好的衣服不知所措站在那,问她:“结账?”
“啊?哦,结账。”
等结完账,何非又慷慨地赠送给人家一管护手霜,并叮嘱下次再来。
不一会儿,试衣间的女客也拿着那件粉色小衫结了账,心满意足的走了。
店里没人了,林杏言无力地往沙发上一坐,手肘撑在膝盖上,扶着额头沉默不语。
身边柔软骤然塌陷,何非坐到了她身边,沙发本来就不大,这么一坐二人挨的极近,几乎贴到了一起去。
“瞧你这点出息,别人造个谣就把你吓成这样了?接下来什么打算?不理我了?怕把我克死?”
林杏言都想打他了。
不过离得这么近拳头也使不上力,锤他一拳反而跟撒娇似的,这家伙求之不得呢。
林杏言瞪着他,眼中愤怒呼之欲出,而刚刚嘲讽她的罪魁祸首则一脸笑眯眯的欠揍表情,似乎就是故意跑来气她的一样。
下一秒,林杏言眼眶红了,一层水雾快速弥漫眼瞳,透明的泪珠顺着脸颊飞快滴落,她抬手背一抹,声音哽咽:“对呀,就是没出息,就是怕把你……克死。”
何非自认为之前也没少气林杏言,她就算不习惯顶多也是发顿脾气,像今天这样直接被气哭还是第一次,看来刚刚的玩笑是开她心上了,她才会如此伤心。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抹去她脸上泪珠,“哎呦,怎么还哭了,心疼死我了……别哭,言言,我命硬着呢,哪那么容易就被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