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还是别招惹我了。”林杏言别过头躲过何非指腹,自己用手抹了把泪,若是这个说法只是被她知晓,被她家里知晓,倒是好了,偏偏是让常姐她们知道了,常姐可是何非亲姨妈,相信过不了多久恐怕何非远在异地的父母都会知道,何非再喜欢她,也不可能违背父母吧。
不管是不是造谣,这个说法对一个寡妇来说,本就是死局。
何非连连摇头:“那不行,招都招上了,当然要对你负责,继续招惹你一辈子了。”
想到张浩闯躺在病床上四肢僵硬手脚冰凉的骇人模样,林杏言一阵恶寒,那个场面是她永远的噩梦。
她开口,声音沙哑:“真不怕死?”
何非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反问她:“我为什么会死啊?就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谣言我就得死?我说杏言……咱好歹是个大学生,迷信这个也不怕别人笑话,还不如我个没文化的呢。”
林杏言仍是一脸苦相,“你不信,我不信,有的是人信。”
“噢——也对,有的是蠢人信。”何非思忖片刻,眼瞳精光一闪,“那就让他们信去吧,张浩佳有本事造这个谣,我就有本事破这个谣,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也没脸当你老公了。”
看何非一脸狡黠,林杏言瞬间警惕了,上次光是当面嘲了张浩佳一顿,就把她气成这样,就凭何非那一肚子坏水,这次还指不定怎么刺激她呢。
可无论她怎么逼问,何非都故作神秘地摇摇头一言不发,似乎很享受她的焦灼,最后还是自己主动提出要回公司,溜之大吉了。
自从入职捷运,加班成了家常便饭,张浩佳每天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办公楼走出来天都黑了,一边下台阶一边抬头仰望天空,咒骂着命运的不公,冷不丁一脚踩空,一个踉跄直接摔下了台阶,膝盖磕在石灰地上,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好疼……”刚呜呼一声,余光瞥见面前立了一双皮鞋,顺着上望,几个身材高大面色不善的男人正冷冷盯着她。
这可是在物流园里,闲杂人等没门禁是进不来的。
张浩佳正愣神,为首的男人开口道:“张浩佳是吗?我们何总在那边观景亭等你,有话要跟你说。”
张浩佳脑子里瞬间冒出四个字:来者不善。
尤其叫人堵她的还是何非,不用猜,绝对又是跟林杏言有关,指不定就是林杏言哭哭啼啼跟他撒娇让他教训她呢!
“我没空!”张浩佳起身拍了拍灰,大步朝着门口走,没走几步胳膊就听身后人慢悠悠道:“你可想好了,在物流园内,你好歹是安全的,出了大门,就没人保证你的安全了。”为首男人思忖片刻,补了句:“甚至,不算工伤,没法报销。”
张浩佳果然停下脚步,气的脸通红。
严总说的对,地痞流氓就是地痞流氓,地位再高,穿的再周正,也改不了无赖脾性,真不知道林杏言看上他哪一点!
不过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物流园内到处都是监控,何非是断然不敢把她怎么样的,真只是说说话倒好了,要是真把他惹恼了,未知的后果才是最可怕的。
何非正翘着二郎腿在凉亭里等她,一边抽烟一边看远处正卸货的大车,张浩佳被几个人围着走过来,他听到脚步声才回过头,朝其和善一笑,“别紧张,坐。”
张浩佳恶狠狠瞪着他:“你有话快说!”
“哟,我还没说什么事,脾气这么大呀?”何非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了两下,“这性子在社会上要吃亏的。”
“你少在这假惺惺的,不就是想替林杏言出气吗?你来呀?打我,还是骂我?”
“你这么恨她,她貌似没得罪过你吧?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吗?”何非问她。
张浩佳被问蒙了,仔细想想林杏言确实没做什么对不住她的事,她的恨意貌似只来源于对她新生活的嫉妒,以及不能去她店里白嫖衣服了而已。
“关你什么事?你是她什么人?她答应跟你在一起了?”张浩佳反问的理直气壮。
何非低低笑了声,“要是你跟之前一样,单单是算计她,我还要感谢你给我表现的机会呢,可你造她克夫的谣,当然就关我事了,如你所愿,她都要跟我断了,你这小姑娘心眼可真够坏的。”
张浩佳瞪大眼睛,居然说她心眼坏,她要是心眼坏,那何非简直就是心眼坏加脸皮厚了!连她算计林杏言都能被他利用。
同时何非的话也让她心头一沉,他这么说意思是不想跟她断了,居然这样都不舍得跟她断吗?
“我可没造谣,你们断不断跟我也没关系,我只是阐述事实。”
“你是找哪位大师给她算的八字?少林寺的方丈,还是武当山的道士?我也想算一卦,引荐引荐?”
张浩佳一时语塞,她倒也没费心去找什么和尚道士,就在街边寻摸了个看上去懂行的老头,塞了几百块钱,让他硬给林杏言塞了这么个命,好让她跟别人说起有凭有据。
“大师都是居无定所,四海为家,人早找不着了。”
“找不着人,那你就是在造谣了。”何非笑容收敛,眼中陡然一阵凌寒,让人不寒而栗。
张浩佳心里咯噔一下,终于开始害怕了,“我没造谣……就算找这人又能怎么样,反正大家都知道了……”
“他们知不知道,信不信,无所谓。”何非冷声道:“只要杏言不信就行。”
“明天晚上之前,告诉我那个骗子在哪。”
“折腾人我有的是手段,你大可以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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