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佳到底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不出所料,果然被唬住了。
何非不是正人君子,他是彻底的小人。
在认清这点后,她彻底败下阵,凭着回忆说出了那个街道的地址,以及那个算命老伯的外貌,何非这才放她走。
张浩佳一刻不敢耽搁,刚出门就跑有监控的地方打了个车,疾驰而去。
秋末冬初,天气日渐寒冷,林杏言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厚实的披肩带到店里,今日下了小雨,正好派上用场,披在身上,阻拦了些雨水带来的湿气。
一团团白色雾气自保温杯敞开的杯口酝腾而上,林杏言听着雨声,盘着手串,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何非已经有两天没跟她联系,大概也是被那个说法吓住了,明明是她想要的结果,可心中还是不由自主的失落。
她胆怯,又自卑,与自信又骄傲的他截然不同,可每次与他在一起时,似乎连她也跟着无所畏惧了,她相信有他在,一切麻烦都会迎刃而解。
就像这次一样,何非自信满满地告诉她他会破这个谣。
明明不想抱有任何期待,却又控制不住一次次看向门口。
雨断断续续一直下到天黑,想着路不好走,林杏言打算早点闭店,刚撑着伞锁好店门,一回头就看到马路边站着个年轻人正撑着伞冲她挥手:“林小姐,这边!”
林杏言一脸惊喜,好久没见这机灵小孩了,“马涛?你怎么来了?”
马涛一边给她拉开车门一边说:“这不是下雨了吗,何总让我来接你,快上车吧林小姐,别淋湿了,今天天特别冷。”
林杏言没有拒绝直接上了车,马涛利落地发动了车子,载着她驶入车流。
“怎么就你自己,好久没见着耀宗了,他最近干嘛呢?”
马涛转着方向盘说:“跟车去外省了,耀宗可得何总重用呢,什么好事都轮着他,我们都羡慕死了。”
林杏言也打心眼为自己堂弟高兴,语气轻快不少,“耀宗平时是憨了点,人还是挺勤快踏实的。”
“那是!”
俩人边走边聊,林杏言瞅着窗外的路越来越陌生,不由得皱起眉头,“我家不在这边啊。”
“哦,忘了跟你说,我们得先去找何总一趟,他有事跟你说呢。”马涛一拍脑袋很是懊恼。
有什么事这么晚了还让马涛亲自来接她,而不是直接跟她说呢?
心里正犯着嘀咕,何非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杏言,闭店了没有?我让马涛去接你了,他到了吗?”
“……我在车上了。”林杏言迟疑道。
“噢,那就好,我等着你。”那边语气轻快。
打消了疑虑,林杏言不再多言,任凭马涛将自己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再下车时面前是一栋装修复古的二层酒吧,打扮时髦的年轻人有说有笑进进出出,浓郁的酒气自门内传出,隔着细薄的雨幕都能闻到。
林杏言很少来这种地方,当下心生怯意,迟迟不敢迈上台阶。
马涛连忙安慰她说:“林小姐别怕,这是何总自己的场子,绝对安全!”
林杏言点点头,跟着马涛直接上了三层露台,露台是半封闭的,何非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抽烟,身后还站着四个五个保镖样的人,他今天没穿正装,一件样式简单的黑衬衫,袖口挽起,露出半截纹身更显压迫感。
他脸色阴沉,似乎心情不佳,连带着后头站着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直到楼梯口马涛喊了声:“林小姐来啦!”
何非眼中顷刻间有了光,他起身换上一副笑面快步朝林杏言走去,“杏言,淋着没有?”
“没有,带了伞。”林杏言边说边打量了圈环境,只觉得这个氛围怎么也不像谈正事的地方,“你找我来,有事?”
何非认真点了点头,“对呀,想你不就是天大的事。”
林杏言脸一黑,转身就要走。
何非边笑边将她拽住,“开个玩笑,别害羞,确实是有事,首先就是带你熟悉熟悉这里,下次你再心情不好想喝酒就来我这,我特意为了你才盘下来的,运营了好一阵总算步入正轨了。”
“另一件事嘛……”何非卖着关子,拉着她到观景台处的皮沙发上坐下,转身道:“那老头在哪呢?叫他过来。”
老头?林杏言一头雾水,禁不住回头看向楼梯。
还真有个穿着中式马褂的老头被带了上来,林杏言乍一看还挺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这老头叫孟泰,仗着懂点门路到处招摇撞骗,只要给足了钱什么命格都能给算出来,张浩佳就是找他给你测的八字。”
林杏言愕然,看向孟老头的同时,孟老头也看向她,四目相对,面面相觑,孟老头突然叫了声:“是你!”
林杏言也通过这一嗓子认出了老头。
这不就是卖给她鬼面菩提的那个摊主吗?
那串鬼面菩提现在还在何非手腕上戴着呢!
何非看了看孟泰又看了看她,“你们认识?”
孟老头十分激动,指着何非手腕说:“我认识她,你手腕上那串菩提就是她在我这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