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负。我负责!”
“那你叫声老公我听听。”
“你开车就开车,怎么废话那么多!”
离物流园越近,俩人话不约而同都少了,最后干脆各有所思,沉默不语,就连话唠了一路的何非都换上一副冷酷面孔,眼中冷光酝聚。
整个物流园应该都知道瑞风的货出事了,何非这才亲自去保人,领头羊不在,瑞风全靠几个骨干撑着,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没底,尤其交通局还频繁派人来查,渐渐地风声四起,都说瑞风涉及了违法营生,背后还牵扯到外省的地下势力,公司怕是要破产了。
如今何非归来,整个公司都一派肃穆,等着他开会交待最新指令,甚至几个心腹亲自跑下楼迎他。
停好车,何非先从驾驶位跳下来,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众目睽睽之下将坐在副驾上的一个女人扶了下来,脸上笑的都快开花了,哪有半分要破产的样子?
“何总!”
“何总,您可算回来了,都等着你开会呢。”马涛说。
“开会?”何非一脸诧异:“该干嘛干嘛,好好的为什么要开会?”
“您不知道公司这几天都乱成一锅粥了,外边都说咱们要破产呢,局里派人来了好几次,弄得人心惶惶的。”
何非眼睛一眯:“哦,查出什么来了?”
马涛:“暂时,没查出什么,走的时候脸色不好看。”
何非看向林杏言,意味深长道:“看来有人立功心切啊。”
“我晚点再过来吧,现在要送杏言回家,跟着我跑了这么多天,累坏了。”何非说完伸手将林杏言鬓边一缕碎发拢到而后,指腹顺着她脸颊一抹,桃花眼弯起,说不出的轻佻。
“呃……”马涛眼看着林杏言的脸渐渐涨红,眼中怒意越来越盛,说了句知道了后急忙带人走了。
他也是长途司机出身,带一个女人跑车意味着什么他心里门清,朝夕相处同吃同睡,不发生点什么才怪。
看俩人暧昧的样儿,绝对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不过老板的私生活也不是他该操心的,他现在要做的是稳定军心,这才不枉何非让他替了赵弘阳的位置成为他的得力副手。
何非的车就停在不远处,马涛走后他便引着林杏言上了自己的车,还贴心地为她拉开车门,“请吧!”
林杏言见他一脸殷勤,十分别扭地闷头坐了进去。
刚刚那句话仿佛特意说给马涛听的一样,不过想到何非张扬爱显的性格也不足为奇了,他就是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陪他跑了几天几夜!
要是传到自己爸妈那,非把他们老两口气死不可。
路虎缓缓驶离,打刚刚发生的一幕,皆被隔壁办公楼站在落地窗前的人尽收眼底。
严深一声不吭抽着闷烟,心里一股无名火直往外窜。
他放弃外地的生意千里迢迢来静桐,是因为有人跟他说瑞风被人针对撑不了多久,到时候就是现成的肥肉,可他来了也有一阵子了,瑞风哪有快破产的样子?连老板都每天嘻嘻哈哈的,还有功夫勾搭小寡妇呢,反倒是他这门庭冷落,短短几个月不知道赔了多少钱进去。
想到这,他给程家逸打了个电话,“程科长,何非从风扬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手能伸多长,也不过如此嘛。”
那边沉默了几秒,说:“目前已经掌握了他跟外省势力勾结的证据,请你稍安勿躁。”
严深冷笑了声:“我一点都不躁,反而也有个重要情报要告诉你呢。”
“他本来能直接飞回来,省时又省力,非自己开车跑了几天几夜,你猜是为什么?”
严深压低声音说:“因为那个林杏言一直陪着他呢,几天几夜哟!”
程家逸直接挂了电话。
交通局办公室里,年轻科长盯着桌上杂乱的照片看了很久。
他当然知道林杏言一直陪着他,他只是不愿相信她真的会这么做。
他知道无论严深拿瑞风哪个司机开刀,何非只要找了金家,就一定有办法摆平,可怎么偏偏就找了林杏言的堂弟呢?如此一来,岂不是白白为何非增添了好感,何非说不定此刻正在心里感谢他呢。
同时,被严深一通冷嘲热讽也令他陷入迷茫,会不会自己真的错了?
一开始只想通过何非调查当年的金霆,目标清晰明确,可在发现他跟林杏言有牵扯后,他的心态就变了,金家在他心里不再重要,反而是何非,他一刻也容不得他。
他跟林杏言同窗三年,这些年他从未对别的女人动过心,从来没有忘记她,就算她成了寡妇他也愿毫无条件的接纳她,甚至相好了跟家里的说辞,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同她在一起。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会拒绝他。
去选择何非。
不知不觉中,对林杏言的执念变成怨念,早已超越了初心,他认定何非有罪,不惜一切手段也要扳倒他,不为别的,就想让林杏言后悔,至于何非本身是个怎样的人,他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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