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燕说完起来走了,独留何非坐在原处沉思。
一个温暖的,永远不会被背叛的家。
再联想到林杏言现在的家,确实是安静又孤单,多亏他隔三差五去暖床或者买菜做饭才给那房子增添了几分烟火气,可一想到曾有别的男人存在过,他胸口就一阵发闷。
不就是一个家嘛,没问题!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林杏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已经坐在他旁边看他发了近三分钟的呆,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何非回过神来,掐灭了烟说:“哦,没什么,就是在想你喜欢什么样的家。”
“啊?”
何非没接她的话茬,反而重新换上一副笑面硬要拉着她去忘忧池跳舞。
这家伙醉翁之意不在酒,怕是又等着熄灯干坏事呢,不过今天林杏言高兴,也就顺着他了。
等聚会散场,何非送她回家,却没打算跟她一起上楼,如此一反常态的正经反而让林杏言有点不习惯。
“明天也没什么事吧?”何非突然问她。
“我每天除了在店里就是跑后边打麻将,还能有什么事。”林杏言说。
“好,明天我去店里找你。”何非道。
林杏言觉得莫名其妙,想来直接来就是了,以前也都是搞突然袭击,从来没有提前跟她打招呼这么一说。
这家伙神神秘秘的又想搞哪出?
何非今晚不跟她回家倒让她松了口气,本来奔波了一天晚上又被灌了酒就头疼浑身没力气,晚上要是再折腾几次,明天全身骨头非散架了不可。
次日天气不错,艳阳高照,林杏言想着今天可能会被带出去玩,仔细化了个妆,还挑了件轻便的大衣,接着就在店里等着了。
然而一等一上午过去了,就连身上那件大衣都被人看中卖出去了,人还没来。
林杏言唯恐瑞风又遇到什么麻烦,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何非打个电话,远远地就看见人下车快步朝这边走过来了,眉梢间带着一如既往的喜悦,她的心也跟着松懈下来。
“总算都安排好了,咱们走!”
林杏言一头雾水:“安排了什么呀?”
“看房子去。”
林杏言站住不动了,“看什么房子?”
何非:“婚房呀!以后结婚总要给你和孩子一个住的地方!”
“……”
说的挺正常,但似乎又有哪里不对,林杏言压根没考虑过这事,反正她现在有住的地方,每天按部就班两点一线的生活完全足够,目前虽然跟何非谈了快俩月,但仔细想象,她居然连他住哪儿都不清楚。
她从没关心过这些,简直就是一心一意图他的身体。
不对,是图他的人。
林杏言双手抱臂盯着他道:“怎么,你现在没地方住吗?”
何非面露窘色:“有是有,但是……”
林杏言:“带我去看看。”
“……”现在轮到何非站着不动了。
“怎么?不愿意?”林杏言目光一瞬间冷了下来:“我从来没对你隐瞒过什么,你对我知根知底,我却对你一无所知,连这都不愿意告诉我的话,那也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何非一脸为难,语气近乎哀求:“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杏言……我带你去看,你别生气,行吗?”
林杏言本来不想去的,但看狐狸此刻复杂的表情还挺有意思,她又好奇他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便点头同他上了车。
何非有钱有颜,年轻体力好,生意顺风顺水,放社会上可谓是相当抢手的优质男青年,林杏言也不是没怀疑过他的私生活,只是一开始毫不在意,现在突然来了兴趣而已,尤其他刚刚心虚的表现,更是让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等着一会儿在某处别墅里撞见另一个女人,然后狠狠扇他一巴掌,掉头就走,然后老死不相往来呢。
可等她幻想结束回过神来,却发现情况跟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例如车子本来还行驶在宽阔敞亮的马路上,然后路越走越窄,直到现在地面坑坑洼洼全是泥,两边的风景也从高楼大厦变成了还未开发过的老旧居民区,成片的矮楼砖墙,简陋的环境,让她有种来到贫民窟的感觉。
“这是去哪儿?”她警惕道。
何非仔细观察着路况,握着方向盘转的小心翼翼:“你不是要看我住的地方吗,这就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