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再婚这件事,林杏言心理上倒是准备好了。
事实上她觉得这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毕竟经历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男人是她亲自选择的,无论以后过成什么样,日子是苦是甜,都要自己承担。
何非父母一直待在静桐市那处房子里,说是要等俩人订完婚再回海南,具体结婚时间两家再具体商量,
而吴小贞两口子亦是对女儿的婚事格外上心,有了前车之鉴,她再也不敢到处说自己准女婿多有地位多有钱,自己女儿命多好之类的话,林杏言听到绝对要跟她大吵一架。
订婚日期选在霜降那天,眼看着万事俱备了,何非却突然表示要出差一趟。
林杏言在店里收拾着衣架惊讶地抬头:“怎么这个时候出差?我们可是还有十天就……”
何非笑眯眯地等着她继续说,她脾气上来故意低下头继续忙,就不说。
“是金老头有事叫我过去一趟,最晚三五天就回来了。”何非惬意地坐在客人专用的小沙发上,神情暧昧:“你陪我一起去吗?”
林杏言想了想,上次去看望金霆是跟人家事先打过招呼的,这次只是单独有事叫何非,她再跟着去未免有点太不懂事,便摇了摇头:“不去。”
何非思索道:“唔,那你就乖乖等着我,正好新房那边的装修需要人盯着,这两天会比较忙,你留意着点施工队的电话,有什么处理不了的问题就叫马涛过去看。”
“知道了,啰嗦。”林杏言不耐烦道。
“还有一件事。”何非忽地压低了声音,不怀好意道:“晚上给老公留个门……”
次日一早,林杏言浑身酸痛地从床上醒来时,何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桌上做好的早饭也凉的差不多了,凑活着吃了两口,林杏言也洗漱打扮完就去了店里。
何非这次是坐飞机去的,不用受路上那些罪,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抽空一看手机,果然看到何非发来的消息,拍了一张机场的照片告诉她:到了。
虽然挺好奇金霆这次找他有什么事,但他也还没见着人,林杏言索性就不追问了,只盼着他能自觉点主动告诉她,免得她好奇心作祟心里痒痒。
何非此刻正眯着眼睛慵懒地靠在副驾上,回忆着昨晚的旖旎春色,临近分别一时情难自控,今早差点都起不来了。
金通看他春风得意的模样,忍俊不禁:“非哥,做美梦了。”
何非眼皮子都没抬:“美,太美了。”
“太美了?你是梦到我嫂子了吧!”金通边开车边问:“什么时候结婚,定了没,我还等着喝喜酒呢。”
何非总算睁眼,叹了口气不满道:“本来打算十天之后办订婚宴呢,老爷子一个电话就把我叫过来了,也不说什么事……我可是跟杏言保证最晚五天就回去呢。”
金通沉默了几秒,故作轻松地笑笑:“尽量吧。”
何非探究地目光落在金通身上,瞳孔蓦然黯了下来。
等到了金家,金霆早已等候多时,在看到何非时,阴鸷的眼睛总算增添了几分和蔼。
“怎么没带杏言过来?”
何非:“我们快订婚了,那边还有事要忙。”
“噢,恭喜你们。”金霆笑眯眯道。
何非毫不客气地往沙发上一坐,问道:“您老这次又卖什么关子?我可得尽快赶回去,杏言还等着我呢。”
金霆笑了几声,道:“放心放心,保证能让你准时回去,这次叫你来没什么事,就想让你陪着小通去一趟云南。”
何非一听那个地方,忽地就敏感了,“去那干嘛?”
金霆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道:“之前我们迁过来,那边的生意没交接干净,需要有个自家人去处理,小通这孩子粗心大意我不放心,想着找你陪着他去一趟。”
何非闻言故作震惊:“怎么,您跟那边还没断干净呢?一直有联系?”
金霆赶紧道:“这次就是最后一次了,等你们回来,我们就安心待在这,跟他们再无瓜葛。”
何非头疼地揉了下额头:“唉,就这事还专门把我叫过来,您未免也太看不起自己亲儿子了,小通自己就能处理,再不济,多请几个保镖。”
金通给何非递了根烟,又殷勤地给他打着火,“非哥,你可是我亲哥,就算找一百个保镖也没你在身边让我放心,你就陪我去一趟吧,等回来我给你跟嫂子送份大礼!”
何非缓缓吐出口烟圈,无奈道:“来都来了,去呗。”
“成,咱明天就出发,早去早回!”
晚上给林杏言打电话汇报完情况挂了电话,何非站在窗户边睡意全无。
他能理解金老爷子对儿子不放心的心情,也理解金老爷子怕自己拒绝没先给自己说这事的顾虑,可一旦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却透着一股莫名的不对劲,他知道金家在那边的船运生意不干净,虽然暴利,他也是铁了心的不参与,金霆也没强迫他,该他知道的毫不隐瞒,例如这次的事,若是放到以前,他只当是一个力所能及的小忙,二话不说就去了。
现在之所以多想,是因为他心中已经有了牵挂的人。
她来之不易,他视若珍宝。
或许真是想多了,只是陪着去善一下后罢了,用不了五天,他就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