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雨三天没开业,不少想买衣服的老客户都给她发信息询问,得知她在家养病也不再说什么。
三天后林杏言终于去了店里,这位以往死气沉沉不苟言笑的老板娘似乎在大病一场后变了个人,她的头发不再随意夹起,而是做了精致的小弯造型,软软散散的披在肩头妩媚动人,身上也不再是非黑即白的衣料,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性感修身的紧身连衣裙,裙摆不过膝盖,露出一双白皙细嫩匀称修长的大腿,迈下摩托车的那一刻,吸引了不少路人的视线。
对着店里的试衣镜,林杏言给自己补了玫瑰色的口红。
镜子里的容颜有种久违的熟悉感,林杏言似乎看到了刚大学毕业的自己,朝气蓬勃,对生活充满希望。
一上午成交了几笔生意后,看了看黄昏的天色,她又手痒了。
常姐棋牌室今天生意不错,几个隔间里皆是传出麻将声或打牌声,有几个男人正坐在客厅等候区的沙发上抽烟聊天,见林杏言进来,俱是同时噤了声。
他们都是瑞风物流公司的员工,何非底下的货车司机,平时嗓门粗人也糙,休息的时候要么去洗浴中心放松,要么来老板亲戚开的棋牌室好好玩玩,他们见过不少美女,可林杏言这种又纯又魅的倒是极其少见,尤其手上盘着的手串,更为她增添了几分禁忌感。
可惜这样漂亮的女人,根本不可能跟他们有任何交集,甚至都不会看他们一眼。
林杏言拎着包站在门口,眼神大方扫过每个人,继而停在一个四方脸的男人身上,她认出这人上次给她送过红糖,是何非底下的人。
但她已经不在乎何非此刻在不在了。
“常姐呢?”她主动问了一句。
一帮男人受宠若惊,同时指了指左边的房间,“在里头。”
“谢谢。”她朝他们笑了笑,走向左边隔间,一道苗条婀娜的背影看的人直吞口水。
常倚兰正跟张霞王桂娴还有上次的婶子打着麻将,听到门响了都没回头看,但张霞跟王桂娴眼神已经大变,可以说是一脸震惊:“杏言?!”
常倚兰好奇的回头望了眼,瞬间就站起来了,“哎呦!杏言?你这是……”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林杏言认真打扮的模样了,她知道这妹子生的好看,身材也好,梧桐雨刚开业的时候,她打扮素雅,走的算是清纯路线,后来结了婚,变得中规中矩,接着丈夫去世,彻底陷入沉郁。
可现在的状态,分明是她从未见过的美艳,那明眸焰唇几乎将电视上的女明星都压的黯淡无光。
林杏言笑眯眯的问她:“常姐,有局吗?”
常倚兰连忙点头:“有!打完这把你替我,我正好出去给他们把这段时间的账结了!”
他们,大概就是外边坐着的那些男人了。
林杏言点点头,就耐心坐在一边等。
一桌人都没了打麻将的兴致,都开始对她嘘寒问暖,她们一眼就看出了不对,林杏言怎么可能因为生了场病就性情大变,其中一定还有其它缘由。
只是这缘由,林杏言是打定主意不会跟她们讲一个字。
实在是太丢人了。
不一会儿,她坐到了常倚兰的位置,噼里啪啦声再度响起,麻将碰撞声音清脆。
王桂娴无意偷着打量她,越看越喜欢,从前只喜欢她的脸蛋儿,现在整个人身上的气场都叫她待见。
瑞风一帮员工结完账走了,其中受老板所托给林杏言送过红糖的男秘书赵弘阳有事必须回公司一趟。
明明已经到了下班点,董事长办公室的灯却还亮着,何非单手撑着额头,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桌上一堆报表。
他心情很不好。
自从那天在店里跟林杏言开了几句玩笑后,她不仅再也没去过棋牌室,就连店也关了好几天,常倚兰说她病了,可他就是觉得她在躲他。
就真讨厌他讨厌到这个份上。
也罢,他如今要钱有钱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难道就非她不可?
可无论是去唱歌还是喝酒,他总是甩不脱脑子里那抹倩影,哪怕喝的醉醺醺的,都能想起林杏言气鼓鼓的说“我自己修行,不可以?”
就跟赌气似的,他索性也不再去棋牌室了,只是交待了底下人没事多去关照大姨的生意。
赵弘阳跟在何非身边多年,自认为对他的脾气性子了如指掌,可现在他这状态倒真让他有点捉摸不透了,印象中自家何总从没这样过,心情极差无端发火不说,一双桃花眼简直阴郁的令人望之胆寒。
赵弘阳把整理好的材料放到何非办公桌上,交待何非注意休息后,就打算下班回家了。
何非拿过报表头也不抬问了句:“你们去棋牌室了?我大姨那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一切正常,何总。”赵弘阳顿了顿又道:“今天林老板也去了。”
何非身形一滞,抬眼问:“梧桐雨的林老板?”
“嗯。”赵弘阳点点头,回忆起林杏言今天的打扮,眼睛不自觉眯起:“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打扮的可好看了,还对我们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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