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还是知道戴高乐的,作为贝当元帅相关的人,男人不可能不知道,以及希尔德和贝当元帅的熟悉程度,希尔德自然和戴高乐熟悉,只不过男人不知道希尔德为什么突然提起。
希尔德回答道。
“我上次跟他见面的时候提起过你,我觉得你应该很羡慕他。”
“我为什么会羡慕他?”
“因为幸运,法国打赢了那场战争,还有贝当元帅作为他的父辈,他可以脾气坏到极点,他可以犯错,不管怎么犯错,都会有贝当元帅替他收拾烂摊子,但你不行,只要你犯错,你就会摔的粉身碎骨。”
“这么说我还的确很羡慕他。”
希尔德略带点悲伤地注视着男人。
“原本应该承担贝当元帅这个责任的人应该是我,只不过看起来我并没有做好这个责任。我很多时候都在想,也许到最后,他会获得一个好的结局,而你最后只能沦落到悲惨的结局,”
“这话您应该对奥利说才对。”
“我是他的母亲,我不也是德意志的小妈妈吗?”
在俄罗斯会将沙皇称之为小爸爸,希尔德也称得上德意志事实意义上的皇帝,那么自然算是德意志的小妈妈。
对于男人来说他很难分清楚这种感觉。
他看向放在桌子上的圣经。
“那么您能为我读一段圣经吗?”
“好。”
希尔德轻轻笑了笑。
身子向右移了移,伸出纤细的手指点了点石椅,示意男人坐在自己的身边。
男人没有坐在希尔德的身边。
而是来到希尔德的身边,坐在了地上,背靠在石椅上。
明明穿着军装,身为首相,却丝毫不讲究礼仪。
他显得懦弱又自卑。
很难想象这样的男人会是这片大地上最残忍的暴君。
在索姆河的时候,希尔德就会这样给士兵们念圣经,以让他们的灵魂得到片刻的安宁。
其实那段时间没人真的觉得开心。
索姆河的每一天对士兵们来说都是如同炼狱。
可人类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明明那么痛苦,却让人无法离开。
希尔德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翻开圣经。
“我属于我的爱人,他醉心恋慕于我。我的爱人,你来,我们往田野中去,在乡间过夜。”
“清晨起来,我们到葡萄园去,看看葡萄是否发芽,花朵是否怒放,石榴树是否已开花;在那里我要将我的爱献给你。蔓陀罗花香四溢,我们的门旁有各种美果,新的旧的都有;我心爱的,我都为你留下。”
“请将我有如印玺,放在你的心上,有如印玺,放在你肩上。因爱如死亡深沉,渴求如阴府残忍。”
“它是火中之火,上主的火。”
这是希尔德从圣经雅歌当中挑选出来的一段。
如果选择这段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认为过于暧昧。
其中希尔德念的便是其中关于新娘的台本,至于新郎是谁,肯定不是男人。
当希尔德白皙的双腿放在身侧,能够完全不为所动的,也就男人这种偏执狂了。
微风拂过长发。
希尔德沉默的指尖拂过了书页。
纸张柔软的触感,随即被冷硬的阴影给覆盖。
“我会实现我们的梦想。”
军帽遮住了男人的双眼,不为所动的语调平静冰冷,就像整个人藏在阴影中。
“我们?”
“是的,我会用尽一切办法来维护您的纯洁。”
究竟是德意志的纯洁,还是希尔德的纯洁,男人分不清,他也不愿意将这种事情分清楚,有些事情注定是没有答案的。
希尔德反问道。
“所以你是指犹太人。”
“将所有犹太人送往马达加斯加明显不现实,马达加斯加总督已经不愿意再接受犹太人了,在欧洲的一千万犹太人必须得到处理。海德里希他们瞒着我举行了会议,商讨解决犹太人的最终法案。”
莱因哈特·海德里希自然不会真的瞒着男人,他所做的一切都必须得到男人的默许。
而男人所做的一切。
同样要得到许可。
“阿道夫,那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