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你的过错
其实多萝西娅可以强行让罗克韦尔遵从自己的命令,毕竟她是整个极右翼政党的最大支持者。罗克韦尔也可以反抗,因为多萝西娅并没有控制整个极右翼政党的权力体系,这就是多萝西娅和罗克韦尔之间的权力博弈。
随着极右翼政党的扩大,罗克韦尔甚至可以摆脱多萝西娅的控制。
只不过现在罗克韦尔还远远不够资格。
多萝西娅仍然是可以控制罗克韦尔的,但多萝西娅不能这么做,她不能强行命令罗克韦尔。
控制住他们的并不是某个人,某个势力。而是某种更加深沉的东西,所有美国人都摆脱不了。
.......
多萝西娅开始明白当初自己母亲说的再也回不去是什么意思了。
一旦闭上眼多萝西娅就会想起丹尼尔·伯罗斯的脸,明明多萝西娅就跟丹尼尔·伯罗斯并不熟悉,但就像牢牢攥紧多萝西娅的心脏一样。
多萝西娅不明白丹尼尔·伯罗斯为什么那么恨犹太人。
不过她倒是明白为什么德意志帝国会憎恨犹太人了。
因为痛苦。
就连多萝西娅都想恨,她想将这些过错归咎到某一个人,某一种群体上,比如说是某个叛徒害死了丹尼尔·伯罗斯,害死丹尼尔·伯罗斯的是犹太人,所以可以心安理得的憎恨犹太人。
只有这样,内心才会好受一些。
仅仅是多萝西娅都会如此,更何况经历过那场无与伦比战争的人。
纽约。
上岛。
庄园。
“我知道你对哲学可能不怎么感兴趣,不过我知道有个人你肯定会感兴趣。”
蕾切尔站在多萝西娅的后方说道。
“谁?”
“你知道这个世纪最伟大的哲学家吗?”
“不知道。”
“是海德格尔。”
“不太熟。”
多萝西娅的确不太熟,这个名字仅仅是她听说过的程度,就像苏格拉底柏拉图之类的,大概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是个哲学家,其他也就跟多萝西娅毫无关系了。
蕾切尔站在多萝西娅的身后,背靠在沙发上和多萝西娅聊着天。
“如果我说他是那个首相的支持者呢?”
“嗯?”
一般来说哲学家是很少会有明显的政治倾向的,哲学问题通常是具备普遍性,如道德,自由,正义和真理等等,这些问题超越了具体的政治制度和背景。政治则相反,需要对特定的历史和社会做出妥协。
更何况德意志帝国那种极端的思想。
多萝西娅来了兴致。
“为什么?”
“这种哲学家的问题我也很难给你准确的答复,我只能说一些粗略的见解。海德格尔先生最有名的便是他对存在的见解,他认为人存在的本质是与他人和世界紧密相连的,人不是独自存在,是在一个充满他人,历史和社会当中的世界,是无法孤立的。曾经的德意志帝国就强调集体强调命运,某种意义上来说海德格尔先生也在追求或者说回归,本质还是纯洁。”
“不是很懂。”
“那我换个你比较容易理解的说法,比如说我们为什么强调要与人紧密相连?因为我们害怕孤独和被抛弃的感觉,就像我们高中的时候为了不被抛弃,所以去参加风靡的平权运动。当我们现在并不害怕被抛弃的时候,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去参加我们本就不感兴趣的平权运动。”
“就这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