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萝西娅觉得有些无所谓。
她原本以为像这个世纪最伟大的哲学家,一定有着其他人难以理解的理论,没想到还是这套大家都知道的东西。
蕾切尔也不在乎,她继续说道、
“海德格尔认为个体在面对他人和社会压力的时候,往往会逃避真诚自我的呈现,而屈服于社会和他人给予的压力。就像那位首相,在那场战争当中,蒂雅。你应该知道的吧,那场战争中死去的人并不是他的过错,只不过对于那些死去的人,他有一种强烈的被抛弃感,并不是他无法离开德国,而是他想要从德国获得强烈的归属感。”
“这两者之间根本没有关系。”
多萝西娅有些生气。
谎言不会伤人。
她知道蕾切尔在故意用这句话暗指自己,她对于欧洲的归属感仅仅来自于幻想,本质是丹尼尔·伯罗斯的死让多萝西娅产生一种严重的被抛弃感,并不是她无法离开美国,而是她需要从美国获得强烈的归属感。
蕾切尔轻笑着说道。
“我一直以为在我们两个人之间,我们的距离会变得越来越远,在你刚刚变得很有钱的时候。我很害怕自己被你抛弃,让自己再也无法追上你的脚步。没想到从结果上来看,居然是我们两个人反过来。”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知道吗?这很多东西都不属于我。”
“这不重要,蒂雅,如果你真的是发自内心地认可他的理论,我不会阻止你的,我也没必要阻止你。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我只是担心你。丹尼尔·伯罗斯先生的死并不是你的过错,蒂雅,趁你现在还不算严重,跟我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你认为我有病吗?”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人要学会原谅自己曾经的过错。”
多萝西娅没有回答。
她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脆弱,仅仅是一个不熟的人自杀在自己面前就受不了的程度。
多萝西娅缓缓抬起头来。
“是我的母亲让你来的吗?”
“不仅仅是你的母亲,还有我的母亲。你的母亲让我多关心关心你,我的母亲让我和你巴结关系。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只不过很多东西是没有答案的。”
蕾切尔回答道。
从多萝西娅变得有钱开始。
不仅仅蕾切尔会担心,多萝西娅也会担心她和蕾切尔的关系会变得奇怪起来,毕竟从一开始她们都那么穷,她们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有利益纠葛。就像罗克韦尔和帕特勒,他们最初也是关系要好,但等到他们的政党壮大,反而容不得的彼此。
蕾切尔和多萝西娅自然到不了这种地步,只不过很难让多萝西娅不去这么想,她害怕有一天她和蕾切尔的关系开始变质。
她当然知道蕾切尔的母亲会让她过来巴结自己。
只不过装作不知道而已。
这种事情不说还好,一旦说出来,那么关系就再也难以回到从前。
其实多萝西娅很清楚。
很多事情没有答案的,蕾切尔既可以听母亲的话,也可以和多萝西娅保持好朋友的关系,这两件事情是不冲突的。
但。
多萝西娅追求的是纯洁。
“我需要思考一段时间。”
说完。
多萝西娅就离开了。
.......
生活还是得继续,和蕾切尔的关系闹僵绝对不是多萝西娅期望的,这让多萝西娅更多的躲避在极右翼政党当中。
蕾切尔说的没错。
她就是害怕这种被抛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