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美国首都,多萝西娅来的反而比较少,如今华盛顿正在爆发黑人示威游行。
不过多萝西娅知道这并没有任何意义,在马丁·路德·金死后,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化作泡影,曾经人人身着西装井然有序的游行队伍付之一炬,甚至可以看到许多黑人趁着游行队伍到处打砸抢。
多萝西娅听过那个经常来自己家的罗伯特·肯尼迪的演讲。
当任何一个美国人的生命在被不合道义的取走时,整个国家都会因此变得更腐朽。当这种事在美国不断发生时,美国再一次又一次原谅那些将自己生命的乐趣立足在他人支离破碎的梦想中的人。
这种不义的行为正在侵蚀每一个人。
罗伯特·肯尼迪已经证明他没有办法将美国变成他心目中的理想国,有一种更加深层次的邪恶在侵蚀这片大地。
邪恶必须得到净化。
多萝西娅将用自己的方式来改变美国,只有战争才能够剔除这片大地的邪恶。
至于如何挑起战争,几年前的多萝西娅不会想到这种词能够和自己扯上关系,而多萝西娅现在有做到这件事的能力。
多萝西娅逆着宾夕法尼亚大街上的人流。
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宣泄着的情绪,他们就是罗伯特·肯尼迪口中的不义之人,多萝西娅也是。
不义必须被惩罚。
只是。
一双手突兀从背后抓住多萝西娅的手腕,像这种突然袭击,如果是几年前多萝西娅应该会被吓一大跳,只不过现在的多萝西娅已经不是从前的多萝西娅了,这是管家教给多萝西娅的。
她可以利索地从身上掏出枪来,将枪口对准背后人的额头,只需要一秒钟她就可以轻而易举袭击自己的人。
当看清背后的人时,并不是多萝西娅意料中过来袭击的黑人。
是蕾切尔。
她紧紧抓住多萝西娅的手腕,即使已经把多萝西娅捏的生疼也不放手。
她来的很匆忙,还在喘着粗气。
“你.....要去做什么?”
“这和你没有关系,蕾切尔,放手。”
“我不会放手的!蒂雅,我不知道你打算做什么,但我知道你做了之后就再也回不了头,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多萝西娅当然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她不是疯子,她所做出的所有选择都是清晰思考过的,如果约翰·肯尼迪,丹尼尔·伯罗斯,罗克韦尔,马丁·路德·金,马尔西姆等等这个时代的左右翼没死,那么多萝西娅可以非常肯定自己不会做出这种选择的。
现在多萝西娅可以非常肯定,自己并不是因为某种内心当中的渴望,或者因为某种憎恨和精神疾病做出的选择,自己是认可过往的某种理念。
多萝西娅将手放在蕾切尔抓住自己左手的双手上,然后,将蕾切尔的手推开。
接着转身离开。
“你打算去赌吗?”
蕾切尔的声音再次在多萝西娅身后响起。
“赌上我们的未来,赌上美利坚的命运,赌上所有的一切!”
蕾切尔的话语将多萝西娅拉回过去。
拉回到当初在拉斯维加斯的那个夜晚,现在的多萝西娅也稍微能够理解自己母亲当初的想法,希腊人尼克当然赢不了,他的赌资是仅仅是百万美元,自己母亲的赌资是整个世界的命运,他们的分量就不在一个级别。
只不过。
希腊人无论如何都赢不了自己的母亲,自己的母亲也无论如何都赢不了那该死的命运。
唯一赢的办法只有一种。
不赌。
多萝西娅抬头看向天空,灰蒙蒙的天空似乎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即使在我们的睡梦中,痛苦也不会被遗忘。
——埃斯库罗斯。
.....
....
美国。
纽约。
长岛。
希尔德总是会独自一人坐在落地窗前,巨大的落地窗与希尔德渺小的身影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样的生活对于希尔德来说已经持续三十年了。
对于这三十年希尔德几乎没什么印象,其实前三十年也没多少印象。
希尔德印象最深的只有那几年。
从1913年到1918年,那场伟大到不能再伟大的战争,那场终结一切战争却什么都没能终结掉的战争。
被困在那场战争的远远不止希尔德,好多好多人都被困在那场战争中,有些人走出来,有些人走不出来,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想要走出那场战争好难好难。
希尔德转头看向身边熟悉的身影,一如当年未曾变化,微微露出笑容。
“安雅,我有点想吃白香肠了。”
德意志和美国的香肠风味差别很大,而且这种香肠需要当天制作当天食用,所以在美国很难吃到这种香肠。
其实希尔德并不喜欢吃香肠这种玩意,毕竟希尔德这么漂亮是不可能吃重油重盐的。
奥拉夫才喜欢吃这种东西。
她只是......
有点想家了。
——
——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