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安刚开始只不过想去补个妆,却没想会在走廊拐角处碰到严尧轩,高大挺拔的身影,一只手随意的抄在口袋里,露出棱角分明的侧脸和轻轻上扬的嘴角。
眼睛微眯,这是一个容易勾起人狩猎兴趣的男人。
刻意加重高跟鞋的声音,却没有得到哪怕一个眼神的回应,这对一向心高气傲的她来说不可不谓羞辱。一次又一次的无视,她所有的跟头似乎都栽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他在讲电话,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不是面对她们那种万年不变的淡漠疏离。脑子里出现一个人影,手里拿着洗手液,绿色可怖的液体尽数浇在她的头顶上。闭上眼睛,握着化妆包的指甲几乎折断,浓浓的恨意加载着恐惧席卷而来,整个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她顶着一身的狼狈逃出酒店,当晚便发了高烧。第二天,她带着从内到外的疼痛让表哥替她讨回公道,却被告知这件事已经被w?y的巫马总裁和邵南延齐齐压了下来,补偿了数目可观的精神损失费之外还警告她莫要再找那个贱人的麻烦。
她当时气得差点儿吐血,这跟别人花钱雇她让那贱人耍着玩儿有什么区别?她堂堂沈氏小公主何曾受过如此侮辱。就不信倾尽整个沈家的能力还整不跨一个小小的模特。
电话突然被表哥夺走,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薇安,如果你还想继续当你的公主,还想沈氏继续存在。就把这件事烂到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许再提。”
事情已经过去数月,她的耻辱,表哥的无力,每次回想起来屈辱感总是一次重过一次。精致的妆容下的面孔几乎扭曲,她过的如此狼狈。凭什么这两个人还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甜言蜜语,如鱼得水。
“尧轩,你在这儿啊。”满意的看到他转过头正视她,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至于那微皱的眉头则被她刻意忽略。
踩着恨天高千姿百态的走了过去,在离他极近的地方站定,脸上的笑意越发明艳。
“怎么出来也不打声招呼。害我找了半天。”
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严尧轩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面前的不速之客,很好的素养让他收起了眼里的不耐。
甜腻女声响起的同时。电话两端停止了谈话。严尧轩依旧保持着手机卧在耳侧的动作,遂大洋彼岸那段的女人将突然插进来的单方面的对话一字不差的听在耳朵里。
红唇一挑,哦,有人来挑衅了。
从口袋里摸出两枚硬币投到自动售货机里,点了一罐黑咖。
听觉系统自动升级,灵敏的搜索着那边的动静,不为其他。只不过很想知道自家男人面对此情此景的处理办法。
见男人面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沈薇安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不进去吗。大家准备轮番敬酒将教练灌醉,让他明天晚点儿来折腾我们,少你一个可便宜教练了。”说着,染上丹蔻的手指去抓他的袖子。
“不好意思,我们认识?”
八字真言,绝对秒杀!!!本年度最强措辞。
“……”
“……噗……”一口咖啡喷出来,嗓子呛得生疼,一边咳得五脏六腑都晃动,一边笑得前倨后恭。
“怎么了,呛到了?”听到那边的动静,严尧轩抓着手机忙问。
“还好。严尧轩,你真是高手中的高手。”
“……还好。”
伸出的手指僵在半路,沈薇安的脸色由白到红再到绿,煞是好看。可惜面前唯一的活物却无心欣赏。
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要将地板凿穿,蹬蹬的声音响彻在空荡荡的走廊,加上若有似无的回声显得尤其萧索可怖,只不过同它来时一般,迅速淹没在无线通话中。
“哪位仁兄?”姚婧明知故问。
“跳梁小丑。”
“……”
“别告诉我,她也是你们剧组的一员。”
“而且是女一的强劲候补,很有可能跟我演对手戏,朝夕相对。”眼里满是笑意,语气是欠扁的镇定。
“放心,这一点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是她。”
“早点回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