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若点点,语气有些虚弱:“找到了,但梦泽裏有一只魔,我打不过它,所以没找到入落月城的路。”
“魔?”杨焕成顿时紧张起来,将她上下仔细打量一番,又关切道:“那你呢?你没事吧?”
看着他如此担忧自己,知若心底一暖,笑道:“没有,我打不过它,就自己逃回来了。”
杨焕成这才长舒一口气,后又淳淳叮嘱:“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你打不过的东西。知若,下次再遇见这些,你不要管其他的,保护好自己要紧!”
“嗯!我知道了!”知若继续笑着。
可杨焕成却查出一丝不对劲儿:“知若,你真没伤到哪儿吗?”
知若摇摇头:“我第一次见你这么关心我,便有些开心。”
听闻此言,杨焕成赶紧侧身,等回过头,已没了刚才的关切,沈声说道:“罗渺也来东极了。如今军中,丰泉是主帅,我是副帅。若等罗渺到达东极,两人必定会联手针对于我。”
知若有些紧张,立即道:“那我们赶紧从月山调来一支军队,或者再回月山?”
“不可,月山离东极尚远,根本来不及。若我们退回月山,那此前努力全部白费。况且如今这只大军中,还有我月山将士。我走了,岂不是白白把我月山的兵送给罗家!”
杨焕成越说,语气中就越是不甘。最后他陡然转身看向知若,微笑道:“所以知若,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知若回答得毫不犹豫。
杨焕成一笑:“天黑后,你就知道了。”
天地四极,是混沌未消之地,凡间生灵鲜有能活在这裏的。东极白日裏都没一点声音,入夜后,更是静得可怕。但在丰泉的营帐中,热闹似乎长夜不消。
自从他成了六军主帅,就再也不用看杨焕成脸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酒宴之上,部下为了拍丰泉马屁,一个接一个地说起了月山王的不是。可正当他们说到兴头上时,门外小兵却掀开营帐进来禀报道:“将军,月山王帐外求见!”
这营帐可不隔音,刚才说的最起劲儿那几个人顿时就呆住了,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齐望向自家将军。
丰泉有些不耐寒,大手一挥道:“他来干什么!不见!”
然而,话才落地,杨焕成就大步踏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知若。一边走,一边抱拳恭贺道:“恭喜丰将军,贺喜丰将军!”
“平白无事,有什么喜可贺的!”丰泉没给他好脸色。
杨焕成恭敬依旧:“第一喜,近日来,杨某近深为将军神采折服,愿居将军之下,供将军驱遣。第二喜,杨某身边乃是月山仙子知若,她探得落月城所在,并画好地图。今杨某将此图奉上,愿明日出征时,做将军马前卒,为将军开路!”
丰泉对他第一喜没什么性趣,但听说有去落月城的地图,便开始犹豫,再三思索后,又道:“那好!你把地图拿给我!”
“还请将军答应,明日杨某为先锋!”杨焕成笑容恭敬,语气坚决。
呵!投诚还敢讲条件!
丰泉当即就要赶走他,可手刚举起来,又想到:白衣女子的本事自己也见过,万一她真拿到落月城地图呢?
于是,慢慢收回手,没好气道:“本将军答应你,现在可以呈上地图了吧!”
杨焕成抱拳道了一声谢,将地图摆在丰泉面前。随即退后一步,恭敬道:“多谢将军!”
说罢,就要带着知若离开。
可还没起步,丰泉那边又传来声音:“且慢!知若仙子,月山王都诚服郁本将军了,您可否为本将军倒杯酒喝?”
知若没料到他会点自己的名字,刚要说句什么,杨焕成先转了过去有礼道:“丰将军,知若乃是月山仙子,不宜做这种粗活,还是杨某为你斟酒一杯,以做往前冒犯之赔礼。”
一个大老爷们儿斟酒有什么意思!
丰泉正要再点名知若,就见她脸色不是很好,顿时回想起早上的经历,酒立刻醒了大半。
“丰将军,请!”
杨焕成递酒过来,他楞了下,接过来一饮而尽。
这仇人斟的酒,也不比美人斟的酒差!
他这样想着,于是又快活起来。
但知若脸色不好,却是因为他刁难杨焕成。
有了酒宴上的小插曲,知若心中更加坚定。
夜深后,几个探子偷摸离开军营,直到入了林子,才点起火把。
丰泉并不相信杨焕成的投诚,决定派几个探子出去按照路线走一番。
看着林子裏那点火光,林子外的杨焕成对身后知若道:“知若,去吧!”
一语落地,他身后的白衣女子就不见了身影。
等到再次出现时,就是在万顷林海上。知若纤纤玉指轻转,结了几个法印,随后闭目凝神,轻嘆一声:“散!”
剎那间,清辉如月辉,覆盖了茫茫林海。
这是一个幻境,为丰泉的探子精心准备的幻境。
杨焕成早就知道,丰泉不会信他。
可若是自己探子亲自探明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