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品尊国际,纪淮沉抱着他进屋,一句责问都没有,直接将温苏漾抱进了浴室,一如七年前半服侍他泡个热水澡,去了寒气。
没有任何欲念,洗完便将他抱着坐在了落地旁的软榻上。亲自拿吹风机为他吹头发,又取来药箱细致地替他上着药。
温苏漾从始至终都不敢抬头迎对纪淮沉的眼睛。
他双手抱膝,呆呆地坐着,像只失魂落魄的小狗,由着纪淮沉温柔地替他吹乾湿发,上着药,揉开脸上的红肿。
有那么一瞬间他察觉到了纪淮沉的手在抖,是生气的,还是畏惧的?他不敢用目光寻求答案。
夜依然过半,完美的燕南浮华喧嚣在这一刻都变得尤为的安静。
纪淮沉把温苏漾一遍又一遍的揉着伤口,让温苏漾些微的脸红,痒和腻让他想躲,又想得到更多。
矛盾让他不知所以然。
“漾漾,要不要喝热牛奶?”
纪淮沉低声问来。
温苏漾怔怔地摇头,纪淮沉也不勉强他,在他身后坐下,展臂松松地环抱他的腰,将他圈在自己怀里。
俊容半埋在他发瀑里,嗅着那淡淡清香,好半晌,那温润如中提琴的嗓音方悠悠扬起,搔弄着温苏漾的粉白如贝的耳朵,刺入他的耳膜中。
“是淮沉哥做错了什么事吗?为什么要突然离开?”
该来的问题还是来了,温苏漾默然不语,杏眸水润,眼眶依然微红,眼皮仍浮肿着。
“你留的纸条是真心话吗?还只是觉得我真会因为那张纸条就轻而易举地放开你呢?漾漾?”他似在揶揄他。
温苏漾咬咬唇,侧脸往后,委屈地凝视着纪淮沉。
纪淮沉瞬间胸口一紧,尤其是看到他眼中的哀伤,什么责备,什么怨气,什么不满通通都抛诸脑后,纪淮沉双臂收拢,让他柔软的胴体更贴近自己。
“漾漾,我没怪你的意思,在那房间里看到的那一瞬间,看到你哭得无助的模样,我……很难受。”
是真的难受,像似心被撕裂开的疼。
看着他哭得像个孩子,他心痛不已,恨不能他拥入怀里呵护永不放开。
温苏漾没有回答,似乎眼中还存有畏惧,是怕方才的一切,还是怕他,纪淮沉不得而知。
纪淮沉眉宇一拧,推开脑海里阴郁的思绪,下巴抵在他头顶摩挲着。
“漾漾。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好吗?”
纪淮沉放低语气,他需要了解这一切发生的经过,别告诉他,温苏漾是自愿离开他去的那个姓陆的身边。
可是,温苏漾只是紧紧地揪着手指,慌张得紧绷着身体,欲言又止的,一副哀切的模样,这无疑让纪淮沉心乱成麻。
“漾漾,告诉我一切,不管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一起面对的,淮沉哥会永远保护你的。”
纪淮沉宣誓道。
温苏漾倏地回头,双手紧紧揪住纪淮沉衣襟。
“真的可以吗?淮沉哥,如果我做错了,你也不会怨我生我的气,还会留我在身边吗?”
面对突然激动起来的温苏漾,纪淮沉双手握住他的。
“笨蛋漾漾,我会陪你,再不会放开你的手。”
纪淮沉温煦地应许,拇指轻轻抚过他苍白的软唇,瞳光蓦地转黯,染上了些微的情欲,很想亲吻他的唇,却克制自己忍住,呼吸不觉变得粗重。
温苏漾没察觉到他的动情,只是想着他方才的许诺,心窝先是喜得一暖,继而又惆怅发凉。
可他该怎么开口呢……
温苏漾神情倏地黯淡,想挣脱纪淮沉的怀抱,他倏然凛神,更坚定地搂紧他,扬起一只大手抬起他小巧的下巴。
“怎么了?你还是不肯相信我?”
纪淮沉敛眸,不禁又叫了声。
“漾漾。”
“我……”温苏漾实在不晓得该如何解释,他怯怯地想推开他。
“淮沉哥,你先放开我。”
“漾漾,是淮沉哥不好,淮沉哥不逼你了,你要是累了,淮沉哥抱你上床睡觉好吗?”
放开?如何再放开,纪淮沉很确定自己不能再经历第二次今晚这样的事了。
温苏漾听着,听得又酸又涩,含泪望纪淮沉。
“纪淮沉,你傻透了!”
说他傻?纪淮沉僵住。
“明明是我在耍你,明明是我的错,为什么你要道歉呢,你该责备我的啊,你不是答应我,如果我犯错,你一定会恨我的吗!”
温苏漾快速而激动地说来,纪淮沉听闻却会心一笑。
“傻漾漾,我怎么可能会恨你呢,我……”纪淮沉刚要宠溺的说来,但话被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