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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梦幻与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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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孩子,我们对主宰这个世界的神秘法则几乎一无所知。

等等?自己这是在哪?

夏尔睁开双眼,那是一望无际的长蒿之原,坚韧的蒿草摩擦着自己赤裸的双脚,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生疼。太静了,安静的不正常,自己这到底是在哪儿?灰白的迷雾笼罩着整个天地,仿若时间凝固了一般,只有自己一人漫无目的地四处转悠。

自己,这是在哪里……难道……这是梦吗?

但夏尔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儿的……等等……!

那个人影??

“嗨,我们又见面了呢,不过现在的你,究竟埃利亚的夏尔.弗拉维,还是那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倒霉灵魂呢?”从眼前的灰色雾霾之中逐渐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这,这,熟悉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他的大脑还没思考过来,那人影便突然一瞬间消失,一阵低沉而又带着诡异磁性的魅惑声音兀自传入他耳中。

“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去做,夏尔,看看吧,好好看看这一切!”

一股强大且根本无法阻挡的力量直冲他的脑海,一个从未见识到的世界出现在了他的眼中,那些他根本无法理解的事物,如同魔法中的造物,那如橡树林般屹立的玻璃参天高塔,比古籍中所记载的瓦雷利亚巨塔与旧镇的参天塔还要高上数倍,乃至数十倍的耀着光芒的擎天巨柱。

那些比如同潮水般的人流人往,还有那些轰鸣的,喷吐着灰黑邪恶之气的魔鬼造物,比最快的战马跑得还快,比最强壮的大象还要巨大,还有那些有着钢铁之翼的诡异铁鸟……

“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夏尔惊恐地看着这一切时,一瞬间,万物再次归于寂静,一个修长高大但却看不清其脸的男子莫名浮现在他的眼前。

“为什么,为什么!!!???”他愤怒地朝自己嘶吼着,但不知道出于某一种力量的原因,他却丝毫不得动弹,只是站在一片灰暗的世界中对着自己不断凄厉呐喊与哭泣。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夏尔不解地瞪大了眼睛,突然,那个面目前永远浮现着一片灰黑雾霾的男人突然伸出自己的双手,将自己的眼珠活生生扣了出来,同时仰天哭嚎。

“为什么,为什么抛弃了我!为什么要让我受困于这具身体之中!我才是本应该成为那个存在的人,这具身体本该迎来的主人,为什么,为什么!!!”

夏尔惊恐地看着那人独自凭空挣扎着,被地面上打开的血口拽入其中,最终消失地不留一点痕迹。

他又看到了许多的其他的东西,如同教士口中所念叨的,诸如炼狱一样的场景。

无数的颅骨与尸骸组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森林,沸腾的鲜血,他看到了无数失去理智的活人们在互相嚎叫着残杀,他看到了比太阳还要耀阳的光芒在大地上绽放,如一朵朵巨大的蘑菇云般,所释放出的光芒将一切凡人的目光瞬间刺瞎。

他更看到了,看到了无尽烧成灰烬的残害,他看到了传说中的火龙,看到了无数奔腾的骑马武士,那是狭海以东的无尽草海,那是毁灭了无数古国与文明的噩梦,那个年轻人,那一个几乎要与马连身在一起的银发男子。

古铜的肤色,银白如雪的长发,以及那一双深紫的双眼,他的胸膛涂抹着无尽凡人与妇孺的鲜血,他所统帅的毁灭大军踏平了从世界东边到西边所有的城市与村庄。

所有人都在呐喊着那个名字,那个毁灭之名,那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与那个最为强大的男人之子,但他的身躯也突然开始如腐朽地崩坏,紫黑色的烂斑扩散着他的全身,最后化作一摊如恶魔般的扭曲尸体,他的战马同样沦为了蠕动蛆虫的口中餐,而他统帅的大军也如飞灰般的湮灭。

夏尔又看到了另一个新的场景,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地方——君临,君临在燃烧,君临在哭泣,绿色与黑色的火焰先后吞没了整个君临。

大地呻吟,圣母垂泪。

他看到了一头疯狂的狮鹫,他也看到了一头疯狂的巨龙。

夏尔下意识般昂起头颅望向四方,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破碎的城市遗骸之中,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富人、骑士、贵族,不论他们身份高低贵贱,可皆化作了烈焰之下烧成黑炭的干枯尸骸。

剩下的,唯独只有烟熏缭绕的遗址与只闻其声而不见其形的渡鸦叫声。

夏尔空洞地走在一片灰烬的道路上,不知道走了多久,仿佛时间近乎凝固,他来到了红堡,来到了空无一人的王座厅。

他的瞳孔顿时扩散开来,特蕾妮,是她!是特蕾妮!

她穿着一件轻薄的白色纱裙,透光的裙摆下依稀可见那曼妙的大腿,而精美的束皮凉鞋装点着她修长的美腿,如果忽略不计她身上大块殷红的血污的话,一切,是那么美好……

“我的夏尔,你来了?”

“特蕾妮小姐!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哈哈大笑,伸出她白皙的手指堵在了她血红的唇前。

“我的夏尔,看看,看看你的左右,看看这四周,看看铁王座!”

怦然而来的大笑声几乎要将他彻底吞没,夏尔仿徨望去,四周挤满了嘲笑他的人,他看到了许许多多熟悉的声音,他看到了高坐于铁王座之上的那个影子。

“白羽鸦!你只不过是个玩具!”

眼窝早已空无一物的伊莉娅大笑着将手中的眼珠掷出丢到他的脑门,肆无忌惮地嘲笑着他。

“你不过是个伪君子!是个不满面对现实的胆小鬼!你害死了我们,因为你的仁慈与愚蠢!你害死了我们所有人!你让我们遭到了背叛!!!”

不!我没有!我没有!

夏尔的泪水无声淌过脸颊,他又看到了屠杀,一场又一场残酷的屠杀,狮子、狼群、还有玫瑰,那些怪物野兽们肆意撕扯与屠戮着无处可逃的可怜百姓,强奸与杀戮四处可见,他看到了一场场宫廷的刀光剑影,还有……

背叛……!

“看看吧!夏尔,这就是你,你害了我们所有人,你对那本该不存于世的怪物卑躬屈膝,你为那群吃人的野兽不择手段,费劲心力,却终究迎来了背叛与鲜血,而我们!就是代价!”

他看到了贝里.唐德里恩被斩下了头颅挂在了枪尖,他看到了艾德瑞克奋战至死的身影,他看到了阳戟城高塔的烽火,他看到了衣衫褴褛的军队在索罗斯的带领下对整齐划一和浑身铁甲之人所组成的军队的最后冲锋。

他还看到了野兽们的弹冠相庆,那些数千年来吃人的野兽们欢庆着新的伟大胜利!他们盛大的宴席又可以平稳地延续下去了!一切的种子将会被彻底扼杀在萌芽的状态!一切的变革,都将倒在它破土而出的前夕!

他们失败了,彻底地失败了,那些爱着自己的人,那些与自己并肩作战的人要么被屠杀殆尽,要么被戴上镣铐与枷锁,忍受着嘲笑与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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