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结尾,寒鸦几点、孤城古树、欲落的夕阳,黯消魂的男人。
故事的开头,海水悠悠、十二曲白玉栏杆青楼、怀抱古琴的琴师、回眸一笑的倾城色。
——第二卷·合欢花,合欢叶,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金陵城,斓乐轩。
东方刚露鱼肚白,万物似仍未睡醒般朦朦胧胧。
一身简单蓝布衣裙、鸦雏色长发全无珠钗,仍难掩绝世容颜的少女提着衣裙小跑进乐馆后院,一路穿过亭台长廊,跑到了一座挨着簌簌竹林的僻静小院门口。
少女驻足踌躇了一会儿,好像终于做好决定似的,迈着小碎步跑进院中。
哒、哒、哒……
少女来到一扇闭着的门前,轻声喊道:“哥哥……哥哥你起来了吗?”
没人应。
少女又耐着性子轻声喊了几遍,终于按耐不住一脚踹上楠木门,扯着嗓子吼道:“离音!着火了!着火了!起来逃命啊!”
不一会儿,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打开了,一个因着刚起床而带着特有的慵懒沙哑的声音响起:“妹妹,你又在调皮了。”语气还带着淡淡的无奈宠溺。
蓝衣少女一听就红了脸,却不像房中的兄长竟只着月白中衣,愈发衬得肤如美玉,衣领却是松松垮垮地斜在肩上,露出圆润白嫩的肩头,及膝的墨玉长发凌乱地披散于身后,一张风华绝代的脸还带着少年特有的稚嫩青涩,平日清澈淡然的眼蒙上一层若有若无的水汽,这模样,实在是,太像引人犯罪的妖精。蓝衣少女立于他身边竟也瞬时失了颜色。
少女惊得猛的转过身,一张小脸红了个彻底,磕磕巴巴地说:“哥哥……你,你,你怎么不穿好衣服?”
“呵呵……”季凉一声轻笑,歪着头调笑道:“我妹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一见兄长就羞成这样?”